1903年,30岁梁启超和17岁王桂荃行房,两人大汗淋漓,次日梁启超却说:“我提倡一夫一妻制,而你的身份只能是丫鬟,孩子生下来后,母亲仍旧是李蕙仙,你的孩子不能认你作母亲!” 这句话像刀一样,把王桂荃割得血肉模糊,也让那个提倡新思想的梁启超,在现实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时间往前推几年,1898年戊戌政变失败,梁启超流亡日本。李蕙仙身子本就不好,勉强跟着丈夫漂洋过海,生活极苦,照顾一日三餐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陪嫁丫鬟王桂荃身上。她不懂什么是维新,也不知道流亡代表着什么,但只知道小姐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王桂荃是四川逃荒出来的孩子,几经转卖才到了李蕙仙身边,本名“王来喜”,后来名字是梁启超亲自改的,说“来喜”太土,改成“桂荃”。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改名不过是故事的开始。 李蕙仙婚后仅育有一子,体弱多病,之后再无所出,香火问题成了摆在梁家面前的难题。正妻权衡再三,主动做出决定,让王桂荃以家族延续的名义,承担起生育的责任。不为感情,只为家族。王桂荃没有拒绝,她早就学会了顺从。 这段关系发生后,梁启超竟然马上抽身,把责任甩的一干二净。他坚持自己的维新立场,无法让这个丫鬟获得正妻的身份,更没法让字面上的平等在家门口落实到人。桂荃肚里的孩子,在族谱上只能记在李蕙仙名下,而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只能被人唤作“王姑娘”。 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生。王桂荃为梁家生下六个子女,加上李蕙仙的三个,共有九个孩子。他们都叫李蕙仙“娘”,她只是那个烧水煮饭、夜夜缝补的身影。 王桂荃没有进门的一天,她不被允许坐上家宴的上位,也没有资格参与教育安排,但梁家九个孩子,都是她拉扯大的。别人在看梁思成、梁思永、梁思礼这些名字时看到的是满纸荣光,背后操持琐碎、苦熬寒夜的身影,是不曾在照相馆留下身影的王桂荃。 1924年李蕙仙去世,梁启超依然没有给她一个身份。1929年梁启超病逝后,这个原本被安排在边角的“丫鬟”,扛起了整个梁家。她靠针线变卖糊口,供着九个孩子继续读书。物质上捉襟见肘,她却从未让一个孩子落了学。 她不是夫人,不是母亲,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人,用实际行动守着梁家门户,成全了一个家庭的荣耀。孩子们心里都知道她是谁,私下里喊她“娘”,可在外人面前,还得叫那句“王姑娘”。 几十年后,她渐渐老去。那个动荡的年代到了,她被迫搬离北京,独自一人在破旧房屋中吃着剩饭。一张炕,一床薄被,就是她晚年的全部。八十五岁那年,她在北京郊外孤独去世。那天屋外寒风刺骨,屋内比冰窖还冷,热水都来不及烧口,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二十多年后,1995年,梁启超墓园旁种下一棵白皮松,梁家后人称它为“母亲树”。没有碑文,没有落款,一切都像她一生那样清淡、无名,但又沉重得让人说不出话。这棵树,只是她存在过的一个影子,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她的付出,没有一句被写进《新民丛报》,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梁家的家训中。梁启超留下了思想的光辉,李蕙仙留下了名门闺秀的典范,而王桂荃,只留下一段悄无声息的故事。 这个看似简单的家庭,其实有两个母亲。一个在明处,一个藏在身后。一个有名分,一个用一生在养育孩子。梁家的九个孩子,一个都没辍学,一个个成了国家栋梁。而他们背后的支撑,不是梁启超,而是那个身份永远是那个的女人。 那是一个人命不值钱的年代,一个女人没有选择的现实。这女人没读多少书,但识得苦和熬,能扛一家人的天,也扛自己心里的雨。她是梁家的柱子,不响不动,却撑起了整个家。 她不在历史书里,但她曾是历史的一部分。 信源:《人民文摘》2013年5月版《梁启超的第二位夫人王桂荃》;梁启超子女口述回忆相关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