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觉得我在编故事。
那天咳得肺都要出来了,手绢上一摊血,我寻思我这小命估计要撂在这草原上了。
突然窗户那“砰”的一声,我还以为谁拿石头砸我。
扭头一看,地上……是只兔子。
冻得邦邦硬,一看就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过冬粮。
然后,窗户外头,是它。一头狼。
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焦虑。
它以为我要死了。
在狼的逻辑里,血腥味,就是死亡的预告。
之前它叫我起床,是叼着小石子儿抛着玩儿。
这次,它把自己的命根子,它过冬的口粮,刨出来,扔给了我。
它怕我饿死。
那一瞬间我真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可笑不可笑?人跟人之间,算计来算去,说的情话可能没一句真的。
但一头畜生,它什么都不会说,却把命掏给你。
后来朋友来,把我拉去了城里医院,捡回一条命。
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只兔子。
那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来得实在、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