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回老家，对着修了一辈子自行车的残疾弟弟，说：哥给你三个选择，要么跟我去北京，我给你开个车行你当老板，要么留在这，我给你把这破摊子换成亮堂铺子，空调电视配齐，要么，你就还守着这摊儿，我出钱，把门口这条烂路给你修平了，他弟弟，低头想了半天，选了第三个。 张艺谋回老家看到弟弟的处境，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所以才主动抛出三个实打实的选择，每一个都能让弟弟彻底摆脱当下的窘迫。可谁也没想到，弟弟低头琢磨了半天，偏偏选了最“不划算”的第三个，不挪地方、不换摊子，只让哥哥把门口的烂路修平。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放着当老板、住亮堂铺子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守着一个修自行车的破摊子，这不是傻吗？其实不然，这背后藏着的，是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也是大多数普通人对故土最朴素的眷恋。 上海交通大学城镇空间文化与科学研究所曾做过一项乡愁认知调查，回收了1936份有效问卷，有效率达到98.8%，调查结果显示，乡愁从来都不是空泛的思念，而是和家乡的老房子、老摊子、邻里间的人情味紧紧绑在一起的。对张艺谋的弟弟来说，这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早就不只是谋生的工具，更是他这辈子的精神寄托。 他在这里修过无数辆自行车，认识了街坊邻里每一个人，每天听着来往路人的寒暄，看着熟悉的街景，这种踏实感，是去北京当老板、换个新摊子给不了的。就像调查里说的，以家为中心的居住空间，是最容易引发乡愁的地方，而他的摊子，就是他的“家”。 在陕西西咸新区，有个叫李迎库的残疾大叔，和张艺谋的弟弟有着相似的执念。他小时候意外受伤落下肢体残疾，一辈子靠捡废品糊口，还义务帮村里人选正骨、处理白事，有人劝他收钱改善生活，他从来都不肯，就算后来有了低保保障，也依旧每天推着废品车穿行在村巷里。 他说能给乡亲们帮上忙，比自己吃饱饭还舒坦，这份坚守，和张艺谋弟弟选择守着摊子的心意，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习惯了自己的生活节奏，习惯了和身边的人打交道，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是一时的诱惑就能改变的。 中国青年报社也曾对1333名青年做过调查，95.4%的受访青年都认同，家乡是人生的重要底色，52.2%的人认为家乡塑造了自己的品格。张艺谋的弟弟一辈子守在老家，早已被这片土地赋予了踏实、坚韧的性子，他不贪慕荣华富贵，也不向往大城市的光鲜，只想要守住自己熟悉的生活。 对他来说，修平门口的烂路，既不用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又能方便自己修自行车、方便街坊邻里出行，一举两得，这才是最贴合他心意的选择。 更何况，他本身有视力障碍，一辈子和自行车打交道，早就熟悉了这份手艺，也习惯了这种不用勾心斗角、靠手艺吃饭的日子。去北京当老板，要学经营、学管理，要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对一个一辈子没离开过老家、视力不好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换个亮堂的新摊子，虽然环境好了，但陌生的空间、陌生的氛围，也会让他失去那份踏实感。他不是傻，也不是不懂哥哥的好意，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份清醒和坚守，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更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