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国军团长陈锐霆投奔新四军后,在夜里被人连捅3刀,杀手走后,伤重的他本想起身,但又想到了什么,果断躺地上装死。 1941年5月1日凌晨,蒙城,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信子扫过陈锐霆的脸,他把呼吸压得比夜风还轻,血水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涌热乎乎的东西,杀手翻遍他身上没找到机密文件,丢下一句"死透了"转身离开。 换作常人,这时候该呼救了吧,他没有,黄埔军校刺杀课的内容在脑中轰鸣:杀手必在三分钟后折返补刀,果然,黑影去而复返,枪口对准"尸体"扣动扳机,子弹擦着肋骨划过,灼痛感炸开的瞬间,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哪是装死,分明是和阎王掰手腕。 1906年,即墨县一个穷娃子呱呱坠地,八岁那年,他带着小伙伴爬上山头看热闹,日本人和德国人在青岛打炮战,一发炮弹轰过来,土石飞溅,他抹掉满脸灰土骂了句脏话:"凭啥洋人能玩大炮,咱中国人就得挨炸"这颗种子埋下了。 后来他考上师范,端起铁饭碗,月薪28块大洋,日子本可以安稳下去,1928年济南惨案爆发,日军屠城,他推开教室窗户,看见隔壁学堂旗杆上挂着同胞的头颅,教案摔在地上,他转身就走,笔杆子救不了国,得玩炮。 黄埔军校第六期炮兵队,收下了这个弃文从武的教书匠,十年摸爬滚打,他做到了第92军第142师425团团长,可这十年里,他也看够了。 1938年豫皖前线,百姓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同僚们却在后方夜夜笙歌,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这把钝刀一点点割断了他对国军的念想,1937年他秘密入党,对着党旗发誓:炮口只能对外,绝不对着自己人。 可1941年皖南事变,上司把作战计划拍在桌上:"陈团长,带你的精锐去端彭雪枫的老巢"他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新四军阵地,手心掐出血痕。那些可是刚打完百团大战的抗日英雄,通电延安的决定,是他在油灯下咬着牙签的字。毛主席亲自回电四个字:同意起义。 4月19日深夜,他率一千余人趁夜色脱离国军序列,两天急行军后,新四军旅长张爱萍快步迎上来,握着他的手大笑:"雪中送炭!独立旅旅长归你了"散会后张爱萍却把他拽到墙角,压低声音:"老陈,可靠的人未必永远可靠"。 他当时还笑对方多心,七天后,这话应验了,刺杀他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从鬼子刀下救出来的兄弟,一个曾和他分吃半块烙饼,军统的金条,买断了袍泽情义,所以当救援队冲进来时,陈锐霆攥着流出来的肠子嘶吼的第一句话不是"救我"而是:"先控机枪班,二营有诈"。 这哪是躲刺杀,分明是用命给起义部队排雷,洪泽湖芦苇棚里养伤的日子,陈毅拎着南瓜粥来看他:"全军就你一个炮兵专家,眼下没炮,先当光杆司令成不"他舔舔干裂的嘴唇:"没炮,蒋介石这运输大队长,迟早送货上门",这话真不是吹牛。 伤愈后半年,他带队摧毁十几个日军据点,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满仓库,他把火炮一门门拆开研究,硬是把一群拿步枪的战士训成了精锐炮手,拉起新四军第一支正规炮兵。 1947年鲁南战役,缴获48门美式榴弹炮,他带兵踩着泥浆推炮车,棉袄冻成冰铠甲,战士们笑他"特纵司令像丐帮帮主"。 1948年淮海战役总攻夜,他蹲在战壕里掰指头算角度,参谋喊他躲远点,他反而爬上前沿观测所:"105度射角,放"排山倒海的炮火撕开黄百韬兵团防线,战后粟裕拍他肩膀:"老陈,你这些炮比一个师还管用"。 1949年4月,英国军舰"紫石英号"擅闯长江耀武扬威,陈锐霆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这艘不可一世的军舰多处中弹,挂起白旗狼狈逃窜,站在炮兵阵地上望着江面硝烟,他或许想起了八年前蒙城那个夜晚。 从血泊里装死求生,到让洋人军舰闻风丧胆,这条命,总算没白捡,授少将军衔时他躲采访,猫在靶场教新兵测风速。有人嘟囔起义团长军衔低了,他踹一脚炮轮子:"比比长眠淮海的弟兄,我多活几十年已是赚"。 晚年在总参干休所,他常摸着腹部那块弹片疤痕逗小孙女:"这玩意儿是爷爷的勋章,比军功章实在"。 2010年,陈锐霆逝世,享年105岁,悼词里少有人提那夜装死如何撬动命运,可细想想,若他当时起身呼救,中国炮兵史或许真要改写,装死骗过杀手是机敏,骗过时代洪流却是大智慧,有些人活着,装死都是战术,有些人死了,跪着也仅是具尸体。信息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陈锐霆:一位传奇的百岁开国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