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边打车打到冷战, 手机显示司机到了人没来, 我们仨站在风里像三根木头。 那晚谁也没提东湖,但空气比湖水还冷,孩子睡觉后,厨房灯亮着,我洗了他用的茶杯。 手机上滴滴还在跳“司机已到达”,其实车根本没影。 他转身就走,我追了两步又停住——不是不想吵,是嗓子发紧,话卡在喉咙里变不出形状。 资料说这叫“沉默性耗竭”,不是不想说,是怕一开口就碎。 我提醒路况、问管理员、指停车牌,他听成“你行你上”,他点完单转身就撤,我以为他在甩手,其实他在躲喘不过气的自己。 晚饭后我把茶杯放他手边,贴了张便签:“风大,衣服在沙发背。” 没写“对不起”,也没写“你错了”。他看了眼,倒了水,没说话。 孩子画完画,我让他爸写“最棒的是什么”,他写了“小宝骑车没摔”。 我拿笔补了句:“东湖鸽子等你明天带面包。” 他没回微信,但早上六点半,他摸黑去超市买了全麦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