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万一针抗癌药，安徽首例患者已出院。2022年，中国安徽省一位癌症患者，注射了一针价值120万的抗癌药，30天后身上的癌症消失了，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苏阿姨被推进治疗室的时候，心里头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这病她跟了快四年，化疗做了七八次，每次都把人折腾得脱层皮，头发掉了又长、长了又掉，可复查的时候，那些该死的病灶还是在那儿。   2022年2月这次住院，她脖子肿得老高，喘气都费劲，女儿在走廊里跟医生谈完话回来，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却有点奇怪，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妈，有个新疗法，叫CAR-T，咱们试试。”   苏阿姨当时不知道，这玩意儿就是后来新闻里说的“120万一针的药”。她更不知道的是，这个数字在全国范围内都炸开了锅——有人骂医院黑心，有人说这是骗局，还有人在算这笔账够在小县城买两套房。可苏阿姨的女儿顾不上这些，她只问医生一句话：能治我妈的病吗？   医生说是最新的技术，把她自己的免疫细胞抽出来，送到实验室里改造，再输回去，让这些细胞去杀癌细胞。说白了，就是把身体里的兵换成特种兵。苏阿姨听不太懂，但她听懂了一句：这个办法，对她这种复发了好几次的病人，是目前最后的希望。   钱是凑的。家里那套老房子挂出去卖了，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再加上医保报销的一部分，好歹是把120万凑齐了。女儿后来跟人说，签字的时候手在抖，那支笔有千斤重。   2022年2月22日，苏阿姨在安徽的一家医院里，完成了细胞的回输。过程就跟输液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躺在病床上，盯着那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自己身体里走，脑子里想的却是女儿小时候发烧，自己抱着她在急诊室排队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   CAR-T疗法的风险，医生都交代过。有些人会发高烧，有些人血压会掉，严重的还可能进ICU。苏阿姨倒是还好，就是头几天有点低烧，浑身没劲儿。护士每天来量体温、抽血，监测她体内的细胞因子有没有“风暴”——这个风暴不是真的风暴，是免疫系统被激活得太猛，把好细胞也一块儿揍了。   第十天的时候，她脖子上的肿块开始变小。第二十天，已经摸不着了。   第三十天，复查的日子。苏阿姨被推进PET-CT的检查室，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机器在她身体上方嗡嗡地转。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病灶全部消失了。”   苏阿姨的女儿当场就哭了。苏阿姨自己倒没什么反应，愣愣地看着那张报告单，上面的字她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好像又看不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了一句：“那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她确实是安徽第一个用CAR-T疗法治愈出院的患者。消息传出去之后，医院门口蹲满了记者，还有人专门从外地跑过来，堵在病房门口想见她。苏阿姨不太会应付这些，只是反复说一句话：“我就是命好，碰上了好时候。”   但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CAR-T疗法的原理，说起来也不复杂。人体的免疫系统里有一种T细胞，平时负责巡逻，看见病毒细菌就上去干掉。但癌细胞狡猾，会伪装，会躲藏，T细胞有时候认不出它们。   CAR-T技术，就是把T细胞从病人体内抽出来，送到实验室里，给它们装上一个能识别癌细胞的“雷达”，然后再扩增几亿甚至几十亿个，回输回去。这些改造过的细胞，进了体内就开始疯狂追杀癌细胞，直到把它们全部清空。   120万，主要就花在这个“私人订制”的过程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一样的，没法批量生产。   苏阿姨出院那天，合肥下着小雨。她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四年来第一次，她感觉自己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但CAR-T疗法的故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苏阿姨一样，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它目前只对血液类的癌症效果比较好，淋巴瘤、白血病、多发性骨髓瘤这些，遇上肺癌、肝癌、胃癌那些实体瘤，还是没什么办法。而且就算是血液类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像苏阿姨这么幸运。有人用了之后确实好了，但也有人用了之后复发，还有人直接倒在了细胞因子风暴那关。   苏阿姨后来回去复查过几次，指标一直挺好。女儿给她注册了短视频账号，偶尔发发她在家做饭、种花的日常。评论区里经常有人留言，说自己家人也得了这个病，问她在哪家医院治的，能不能加个微信细聊。苏阿姨不会打字，就拿着手机让女儿念，听完之后叹一口气，说：“回吧，就说我也是碰运气，让他们别灰心。”   2022年这一年，中国获批的CAR-T产品只有两款，价格都在百万以上。能像苏阿姨一样用上的人，确实不多。医保暂时还报不了，商业保险能覆盖一部分，但也得提前买对了才行。很多人把这药叫作“神药”，叫“天价药”，叫“富人才能用的药”。   苏阿姨听到这些说法，不说话，只是笑笑。   参考信息： 澎湃新闻|《120万一针抗癌药，安徽首位患者治疗成功》   文|没有 编辑|史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