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蒋介石得知戴笠的儿子戴藏宜被枪毙,当即命令毛人凤把戴的后人接到台湾。蒋介石接见了母子三人,照片上右一为戴笠儿媳郑锡英,左一为戴笠长孙戴以宽,蒋介石前面站着的是戴笠小孙子戴以昶,看似慈祥的照片上,背后却另有深意! 1897年,戴笠出生在浙江江山的穷人家,原名戴春风。年轻时混迹浙军,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押宝蒋介石这一边。 1932年,他搭起“中华民族复兴社特务处”,一步步扩展为军统,成了蒋介石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抗战期间,军统暗杀、情报、肃清异己无所不包,这柄刀帮蒋介石清除了无数对手,也让戴笠权势膨胀,手伸进军队、警察乃至金融系统。 权力大到这个程度,再忠诚也会让主子不安。蒋介石开始往军统空降亲信,希望分走实权,毛人凤等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推上来的。 可戴笠态度强硬,这些“空降干部”在军统根本站不住脚,两人之间的较劲始终在暗处扯扯拽拽。1946年3月,从青岛飞往南京的专机撞山,戴笠猝死,军统随即改组为保密局,这场无形的博弈被一场空难粗暴终结。 这样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特务头子,家里却只有一个独子戴藏宜。1915年出生的戴藏宜,从小由祖母蓝月喜拉扯长大。 父亲常年在外,每月寄的钱几乎全砸在这个男孩身上,把小学勉强读完后,又被送到上海的大同大学“镀金”,结果底子太差,大学读到一半就跑回江山。 回到老家,戴藏宜靠着“戴少爷”的名头先当上小学校务主任、乡长,又在父亲授意下设立无线电台,训练通讯员,那些设备后来成了军统的地下联络点。 为了讨好父亲,他组织表演、四处摆排场,戴笠看在眼里,认定独子虽然不学无术,总算肯替家里办事,1940年前后就安排他正式加入军统,不久直接升到少将专员,还兼中学校长、银行董事。 权势来得太容易,约束就格外稀薄。戴藏宜仗着父辈威势,在地方上敛财、迫害无辜,手上染上百姓的血。 1949年前后大势已去,他明白自己难逃清算,便几次带着妻儿从杭州、福建一带往外逃,每次被抓又设法溜走,就是不肯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1949年政权更迭之后,这样的“旧账加新罪”很难蒙混过去,1951年1月30日,他在江山县保安乡被公开枪决,年仅36岁。 两年后,这个消息传到台湾。曾经极度倚重军统的蒋介石,对戴笠复杂难言:一方面承认“雨农先生”在情报战场上的功劳,另一方面又对当年军统尾大不掉心存警惕。 如今独子伏法,如果任由遗孀与孙辈在大陆沉浮,难免引起旧军统系统的不安。于是,1953年,蒋介石召见保密局长毛人凤,下令把戴笠遗孀郑锡英和两个孙子接去台湾。 行动由老特务黄铎具体执行。黄铎伪装成渔民潜入上海,找到住在城郊破屋里的郑锡英母子。为了安全,郑锡英被换上“沈凤英”的新身份,以探亲名义离开上海。 1954年初,一行人坐货车南下,经广州、香港一路辗转,最后乘小船抵达台湾。途中因为证件问题,长孙戴以宏不得不留下,托付给大陆方面照看,随郑锡英同行的只有长孙戴以宽和小孙子戴以昶。 也正因此,有了台北官邸里那张看似温情的合影。蒋介石把戴以昶搂在怀里,让摄影师记录下“领袖不忘旧部”的瞬间。 对外,这是一张展示宽厚的宣传照;对内,这是向军统残余力量释放信号:戴笠虽死,家属仍被“照顾”。至于空难究竟有没有别的内情,这张照片也成了某种刻意摆出的“无辜姿态”。 到了台湾以后,郑锡英母子三人确实得到了较好的安置,住处、生活费都有安排。 戴以宽在优质学校读书,后来考上台湾大学,又赴美国留学,回到企业界工作,娶妻生子;戴以昶在岛内完成学业,进入公司任职,日子平稳。2011年,98岁的郑锡英在台北去世,晚年总算衣食无忧。 而留在大陆的戴以宏,被送进宋庆龄创办的孤儿院,接受系统教育,之后分配到纺织厂、农场当工人、拖拉机手,娶妻生女,在合肥和枞阳之间过着普通人的一生。 戴笠的女儿戴眉曼则被老厨师收养,改姓廖,60年代嫁给汽车厂工人,育有二子一女,1991年前往台湾探望生母时,母女重逢抱头痛哭,把几十年的苦涩讲给彼此听。 从江山穷少年到军统头子,从少将公子到江畔死囚,从台北官邸那张体面合影,到孤儿院、农场、工厂里的平凡身影,戴笠父子和他们的后人,几乎走遍了旧中国权力结构的每一个极端。 蒋介石的那道“接人赴台”的命令,既有对旧棋子的回忆,也有安抚旧部、粉饰自身的算计。照片里蒋介石的笑、戴家孙辈的拘谨、寂寞留在大陆的子女,以及散落在两岸不同角落的后半生,合在一起,才是这段军统家族史真正的全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