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司机把一个大妈的老年卡给扣了。说她年纪不对,冒用的。好家伙,这下可热闹了。大妈不干了,死活就要卡。司机让她补两块钱车票,她也不肯。俩人就在车门口拉扯,整整一车人,就这么干等着,谁也走不了。 车厢里的骚动越来越明显,有人跺脚,有人拿起手机戳屏幕,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把公文包往腿上一摔,刚要开口,突然车后排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着两块皱巴巴的纸币,挤过人群走到车门口,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转着,把她的刘海吹得翘起来。 “叔叔,我这儿有两块钱,给奶奶补票好不好?”她举着钱,声音细声细气的,却让整个车厢瞬间静了下来。 司机和大妈都愣了,大妈的手还抓着车门框,指尖有点发白。她盯着小姑娘看了几秒,突然把脸别过去,喉咙动了动:“闺女,不用你掏,我……”话没说完,从她口袋里掉出一叠皱巴巴的收费单,最上面那张写着“住院预缴金”,字迹已经被汗浸得有点模糊。 原来大妈的老伴前几天刚从ICU转普通病房,家里的积蓄都填进去了,今天是去药店拿后续的靶向药,想着借姐姐的老年卡省两块钱,没想到被发现了。她蹲下去捡单子,手有点抖,司机弯腰帮她捡起来,扫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把老年卡从操作台上拿出来递过去:“阿姨,卡您拿着,这次票我给您免了。您以后要是实在困难,跟我们调度室说一声,能通融的我们肯定帮您,就是别再用别人的卡了,不符合规定。” 大妈接过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用袖口蹭了蹭眼角,转身坐回车里最靠边的位置,把收费单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身的口袋。那个穿西装的小伙子叹了口气,把公文包放好,没再抱怨。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座位,书包上的小熊挂件晃来晃去,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妈妈发来的微信,她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 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梧桐树影往后退,车厢里重新响起细碎的说话声,有人跟同伴吐槽今天的早高峰,有人戴着耳机听音频,没人再提刚才的拉扯,就像那两分钟的僵持,只是一阵打在车窗上的急雨,过去了就没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