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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哥 85 年的,今年也 40 了,在深圳混得像一潭死水。前阵子公司裁员,他没

我亲哥 85 年的,今年也 40 了,在深圳混得像一潭死水。前阵子公司裁员,他没了工作,现在已经在家窝了三个多月。行,咱就接着这个事儿往下说。 我上周末特意绕路去看他,敲了半天门才开,他顶着个鸡窝头,T恤领口卷到肩膀,看见我就挠头,“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屋里窗帘没全拉,下午的光斜斜透进来,客厅角落的老风扇转得嗡嗡响,桌上堆着半开的笔记本和啃了一半的全麦面包,空气里没有我预想的霉味,倒是飘着点速溶咖啡的苦味。 我把带的卤鸭脖和冰可乐往茶几上一放,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趿着拖鞋就去厨房拿开瓶器。我扫了眼沙发上摊着的平板,屏幕停在AI设计的教程页面,旁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指令代码,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插画,笔触比他以前做平面设计时灵动多了。“你这是偷偷搞啥呢?”我拿起一张插画晃了晃。 他捏着啤酒罐回来,屁股刚沾沙发就直挠头,“害,之前公司裁的全是我们这帮老设计,人家现在都要会AI绘图的,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上网课,白天练图,怕爸妈跟着瞎操心,才在电话里装得没精打采,连你嫂子都没说,她白天在超市理货够累的,不想给她添堵。”正说着,他手机亮了一下,是个备注“张老师”的消息,他赶紧拿起来回,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眼睛里的光比平板屏幕还亮。 我咬着鸭脖灌了口可乐,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刚到深圳,跟我视频时举着自己第一张被采纳的设计稿,背景是深圳街头闪着光的高楼,那时候他连说话都带着笑。 临走时他送我到楼下,小区的路灯刚亮,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刚画好的图给我看——是我们老家的老院子,葡萄藤爬满墙头,“等我找到新工作,就把这个打印出来寄给爸妈。”我点点头转身,听见他在后面喊:“下次来带你吃楼下新开的猪脚饭,量特足!”风卷着路边便利店的雪糕香吹过来,我知道,他这潭看似静止的水,已经悄悄开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