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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年我们守山头的时候,连里配了挺高射机枪,说是打直升机的,但那玩意儿平射起来

79 年我们守山头的时候,连里配了挺高射机枪,说是打直升机的,但那玩意儿平射起来更狠,八百米内能打穿砖墙。阵地在最前面的哨所,往下就是缓坡,夜里越南人的特工队老摸上来。 哨所总共就五个兄弟,新兵小周是最晚来的,刚满十八,一张脸还透着孩子气,夜里站岗总攥着步枪杆,手心的汗能把枪柄浸得发潮。那天轮到我和他值后半夜,我守高射机枪,他蹲在旁边的石堆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坡下。风刮过草叶的声音像砂纸蹭木头,哨所里的马灯火苗被吹得缩成一团,又猛地窜起来,影子在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后半夜三点多,小周突然拽我袖子,声音发颤:“班长,你看——”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坡下的草有一片压得低低的,匀速往这边挪,不是风扫的那种乱晃,是有东西压着草尖走。我把机枪的保险拉开,指了指他怀里的步枪,用嘴型告诉他:沉住气。 那片草离我们还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突然停了,接着有个黑影猛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是炸药包!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扣扳机,小周先开了枪,子弹擦着那黑影的胳膊过去,带出一道血线。黑影嗷的一声,转身就往坡下滚,还有个黑影从草里钻出来,想拉他,我赶紧扣动高射机枪的扳机,“咚咚咚”的声响震得我耳朵发蒙,肩膀麻得像过电,枪口的火光照得坡下亮了一瞬,子弹扫在那黑影脚边的土里,溅起一片泥花。 俩黑影连滚带爬往坡下跑,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小周瘫坐在石头上,后背的军装全被汗湿了,手里的步枪还在轻轻抖。我拍了拍他的肩,刚要说话,听见哨所里的老李喊我们,原来是他听见枪响,怕我们应付不过来,带着另外两个兄弟抄了家伙出来。 后来我们顺着坡下找,找到那个掉在草里的炸药包,导火索都已经拉出来了,差一指头就燃到炸药。小周蹲在那,盯着炸药包半天,突然抬头说:“班长,我刚才没慌。”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那挺高射机枪后来还帮我们挡过好几次险,每次换岗我们都要把它擦得油亮,枪身的纹路里嵌着泥和草屑,就像我们身上的伤疤,都是守过这个山头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