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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把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啪”一下,拍在桌子上的时候。 我爸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把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啪”一下,拍在桌子上的时候。 我爸的脸,是真绿了。 我弟的脸,是白的。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在电子厂流水线上,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丫头。 以为一句“不给你弟凑钱买车,就别回家过年”,就能让我乖乖把年终奖双手奉上。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了。 从我睡在网吧储物间,也要攒钱考证往上爬的时候,就不是了。 这八年,我每个月给家里打钱,风雨无阻。他们心安理得,觉得这是我欠的。 我,就是他们家养在城里的一台会自己续费的ATM机。 那天公证甩完,我转身就去了银行。改密码,解绑我爸的手机号。 他们发现取不出钱了,电话打爆了。 我说,哦,钱啊,买了境外的基金,锁十年呢,取不出来。 其实呢? 钱在我新账户里,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合同?锁我公司保险柜了,比锁银行还安全。 他们不信邪。 先是让一个八百年不联系的表姐,哭着喊着说看病差两千。 又是不知道从哪搞到我公司电话,冒充我舅舅打听我住址。 最后,还是那个老套路——我爸发短信说,奶奶病危,就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心沉了一下,但没傻。 我托了以前医院的朋友去看了眼,奶奶好好的,病情稳定。 我甚至录下了跟主治医生的通话。铁证如山。 我用那张旧卡,给我爸回了最后一条短信。 告诉他,奶奶挺好的,别咒她。也别再往我单位打电话了,我嫌丢人。 然后,我掰断了那张卡。 咔嚓一声。 我感觉我前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线,也跟着一起断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上周,我妈又换了个号,发来长长一段话。 骂我没良心,害得弟弟婚事黄了,说我以后会遭报应。 我平静地删了。 报应? 我过去二十多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就是我的报应。 现在,木偶的线断了,要自己走路了。 好坏,我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