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中国科考船遭“银角号”货轮暴力撞击,拦腰折断沉入大海,船内的107名科考人员用尽全力呼救,但不远处的韩国肇事者看到却无动于衷,一点救援的意思都没有。 被撞击的科考船名为“向阳红16号”,由上海沪东造船厂建造,1981年正式服役,是当时中国顶尖的综合性海洋科考船,排水量4400吨,船上配备了多个专业实验室,常年承担着海洋地质、矿产资源勘探等重要任务。 1993年4月30日,“向阳红16号”从上海启航,开启了第六次太平洋多金属结核调查任务,整个航程预计长达6个月。 彼时的中国,在海洋科考领域还处于起步阶段,这艘船就是我们探索深海宝藏的“主力军”——它能抗12级大风,续航力达1万海里,船上的科研设备都是当时国内最先进的,甚至有不少进口仪器,承载着中国科研工作者探索深海、弥补陆地紧缺矿产资源的希望。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充满希望的科考之旅,在出发仅两天后就戛然而止。 5月2日凌晨,东海海域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向阳红16号”行驶到北纬29°12′、东经124°28′的海域时,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一艘3.8万吨的巨轮——“银角号”货轮,径直撞向了它的中后部机舱,这个位置正是船的“心脏”所在,撞击瞬间就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当时船上110名人员(107名科考人员和3名船员)大多还在睡梦中,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瞬间清醒,船舱里的仪器、物品纷纷落地,钢板撕裂的“嘎嘎”声刺耳又绝望。 船长第一时间发出报警信号,可应急电源很快中断,警铃只响了两声就没了声音,混乱中,有人以为是触礁,有人以为是主机故障,直到看到船外巨轮的身影,大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揪心的是,“银角号”撞击后没有丝毫停留,反而突然倒车,硬生生从“向阳红16号”的破口中抽离,海水瞬间疯狂涌入船舱,船体开始急速倾斜。 此时,船上的107名科考人员和船员们拼命呼救,有的挥舞着救生衣,有的用英语大声呼喊,可不远处的“银角号”上,却没有任何人放下救生艇,也没有任何救援动作,就那样冷漠地停在原地,看着“向阳红16号”一点点下沉。 从被撞到完全沉没,仅仅过去了32分钟。这32分钟里,船上的人员上演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自救。 “向阳红16号”原本有4艘救生艇,可撞击中2艘被撞坏,剩下的2艘因船体倾斜难以放下,船员们用扳手、太平斧拼命撬动,甚至用手推,硬生生把救生艇放到海里。 关键时刻,大家自发让出逃生机会,让科考人员和年老体弱的同志先上救生艇,船长、总指挥等最后一批撤离,用行动诠释了责任与担当。 遗憾的是,有3名人员因住在直接被撞击的舱室,舱门变形无法打开,最终随船沉入海底,他们中最年轻的于海洋刚结婚不久,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婚的喜悦,就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海底。 幸运的是,其余107人成功登上救生艇,在茫茫大海中漂流,经过反复交涉,“银角号”最终允许他们登船避难,但全程态度冷漠,还限制了他们的活动。 事故发生后,我国立即派出“德意轮”前往接应,经过两天一夜的追逐和交涉,5月4日,107名幸存者在韩国济州岛西南海域被成功接回,5月5日顺利返回上海港。 事后调查显示,这场悲剧的发生,既有“银角号”在雾区未及时通讯、应急处理冷漠的过失,也有我方值班船员违规关闭避碰雷达的疏忽,而由于我方负主要责任,最终未能获得任何赔偿。 “向阳红16号”的沉没,是中国海洋地质调查史上首次重大海难事故,它带走了3条鲜活的生命,也让数亿元的科研设备和未备份的珍贵数据沉入海底。 但这场悲剧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此后我国不断完善海洋科考船的安全配置,规范操作流程,给所有科考船上全额保险,一步步补齐了海洋安全的短板。 如今,新一代“向阳红”系列科考船足迹遍布全球大洋,中国的海洋科考事业早已今非昔比。 我们铭记1993年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铭记血的教训,珍惜每一位科研工作者的付出,继续向着深海探索,不负那些为中国海洋事业牺牲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