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响第二遍才爬起来。窗帘缝里漏进点光,照在床头那杯昨晚没喝完的水上,有点晃眼。我盯着看了两秒,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 刷牙的时候挤多了牙膏,泡沫流到下巴,还得腾手去擦。镜子里的人眼泡有点浮,像昨晚熬夜刷短视频刷得太投入。其实也没看啥有用的,就是东一点西一点,时间全碎在手指头划拉的那几下里。我一边漱口一边想:我们每天花两小时看别人做饭、别人旅行、别人吵架,自己却连顿像样的早饭都懒得做。 厨房里冰箱嗡嗡响,打开门,里面剩半盒牛奶、两颗鸡蛋,还有昨天顺路买的包子,凉了。热包子的时候我在想,生活是不是也这样?一开始是热乎的,放着放着就冷了,再热一遍,味道总差那么一点。可大多数人,包括我,就这么凑合着吃下去了,还说“将就一下,赶时间”。 出门前看了眼日历,正月廿六。农历的日子总让人觉得慢,可一算公历,三月中旬了。半年快过去三分之一,年初立的那些flag,健身、读书、存钱、少生气,哪一件也没稳稳落地。不是做不到,是总想着“等以后”——等以后不忙了,等孩子大了,等天气好了。可“以后”哪有准信儿?它就像那个永远在加载的视频,看着快完了,突然又卡住。 走在去地铁的路上,风吹得有点凉,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旁边一对小情侣在争“昨晚谁没回消息”,声音不大,但能听出那种熟悉的疲惫。我想,人和人之间,是不是也像这早高峰的路,明明都往一个方向走,却总在挤、在撞、在误会? 到了站台,人不少,大家都低头看手机,像一排静音的雕塑。我突然觉得有点慌:我们是不是正在慢慢失去“在场”的能力?吃饭看手机,走路看手机,连等个地铁都恨不得把全世界刷一遍。可真正属于自己的那点时间、那点感受,反而被越推越远。 我想,也许生活不需要多精彩,只需要“在”。在早餐的热气里,在和家人说“我走了”的那一秒,在风吹过脸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我在。 别总把日子寄给“以后”,以后不一定更好,但今天,是可以热一下包子、认真吃顿早饭的。 ——早安。今天,你吃早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