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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一个英国皮货商将一座重达150吨的古墓,从中国盗取出来,运到了加拿大

1918年,一个英国皮货商将一座重达150吨的古墓,从中国盗取出来,运到了加拿大。墓主人据说是吴三桂的舅舅祖大寿,这座墓成为加拿大博物馆镇馆之宝。100年以后,一个骗局才浮出水面。      一九一八年,正值中国近代史上的一段混乱岁月。     彼时清王朝刚覆灭不久,北洋政府根基未稳,各地军阀割据,社会秩序动荡。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北京城郊发生了一桩日后令中国文物界扼腕,却也充满历史误会的事件。     在北京清河附近的永泰庄,静卧着一片规模可观的家族墓地,墓前矗立着高大的石牌坊、成对的石人石马,规制显赫,显示出墓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这片墓地引起了当时一位常驻天津的英国皮货商乔治·克罗夫茨的注意。     克罗夫茨表面经营毛皮,实则深度涉足文物倒卖,是当时活跃于华北的著名“文物猎人”之一。     他接到了来自加拿大安大略皇家博物馆的委托,对方渴望获得一套“完整的、高规格的中国墓葬”作为陈列品。     永泰庄的这座大墓,立刻成为他眼中的完美目标。     在动荡的年代,许多事情的操作变得“方便”,克罗夫茨通过中介,找到当地一户姓祖的人家,支付了一笔钱,使其自称是墓主的后代。     随后,一份所谓“家族同意迁坟”的文件被炮制出来,为接下来的行动披上了一层看似合法的外衣。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工人们在克罗夫茨的指挥下,将墓地的地面建筑,包括那座高近六米的石牌坊、文武石像生、石供桌、祭台乃至一块块厚重的石板逐一拆解。     沉重的石构件被塞进特制的木箱,总数达六百二十五箱,总重估计有一百五十吨。     这支由数十辆牛车组成的运输队,装载着这些无法估价的石料,碾过乡间土路,浩浩荡荡驶向天津港,准备装船出海。     由于负载过重,沿途的多段路面被严重损毁,引起了当地村民的强烈不满与愤慨,但在那个洋人享有特权的时代,抗议往往无济于事。     这些装载着整座墓葬的箱子,漂洋过海,历时近两年,最终于一九二〇年前后抵达加拿大安大略皇家博物馆。     馆方根据克罗夫茨提供的有限信息和模糊的“祖氏墓”标签,结合墓葬的宏伟气势,将墓主人认定为明末清初的著名将领祖大寿。     祖大寿的历史形象极具话题性,他先是明朝镇守辽东的重将,袁崇焕的部下,后又两度降清,一生徘徊在忠与叛的争议中。     博物馆的策展人很可能认为,只有这样一位复杂而显赫的历史人物,才配得上如此隆重的墓葬规制。     于是,“祖大寿之墓”成为这座远渡重洋的东方墓葬的正式名称,并向公众开放。     近百年来,无数参观者在这组精美的石刻前流连,石供桌的表面甚至被摩挲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     它作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向西方世界展示着一种被抽离了原有语境的中国古代丧葬艺术与权力象征。     然而,历史的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     随着中国考古学与历史研究的不断深入,学者们对这座海外“祖大寿墓”的疑点越来越多。     首先,牌坊上所刻的“诰赠光禄大夫”衔,是从一品文官虚衔,这与祖大寿生前最高武官职衔及死后清朝所封爵位并不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这座墓只有精美华丽的地面石构,却没有任何地下棺椁或墓志铭等能直接证明墓主身份的实物,这本身就不符合高等级墓葬的常理。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二零一三年。     在中国辽宁省兴城市的一次施工中,意外发现了一块残损的墓志碑,其上“大寿”等字样清晰可辨。     经过文物部门专家结合地方史志的严密考证,最终确认,祖大寿真正的归葬地就在其毕生经营的辽西故地,而并非北京西郊。     那么安大略博物馆里那座宏伟的墓,究竟属于谁?学术界的目光重新聚焦回北京永泰庄的祖氏家族墓地。     通过梳理清代文献与八旗档案,并结合北京地区陆续出土的其他祖氏家族成员墓志,研究逐渐指向一个更可能的答案。 这座墓的真正主人,很可能是祖大寿的养子祖泽润,或是其堂弟祖大乐一系的后人。     祖泽润在清朝官至子爵,完全有资格建造此等规制的墓葬。     克罗夫茨当年或许并非故意张冠李戴,更可能的情况是,在文物贩卖的链条中,一个更具知名度的名字“祖大寿”,无疑能极大提升这套墓葬构件的商业价值与轰动效应。   于是,一个长达近一个世纪的“美丽的误会”就这样形成了。     如今,在安大略皇家博物馆明亮的展厅里,那组来自东方古国的石刻依然静静矗立。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文物所承载的历史信息极其脆弱,一旦脱离了其诞生的土壤与严谨的考证,便可能衍生出偏离真相的叙事。     而让文物归根,或至少让关于它的知识回归本真,其意义或许不亚于让石头本身回家。     主要信源:CCTV4中文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