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即将被执行死刑。被枪毙的时候，他才36岁。从照片上可以看到，虽说戴善武被两名解放军战士强按在地上，可他的脸上并没有显示出恐惧，面对镜头，反倒露出一脸的不屑。 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专机从青岛飞往上海。当天青岛大雾，上海那边也是大雨，机场拒绝降落，戴笠临时决定改飞南京。就在飞机向南京下降过程中，突然失联。 两天两夜后，搜寻人员才在南京江宁板桥镇附近的岱山山腰发现残骸，机上人员无一生还。蒋介石闻讯，亲挽"碧血千秋"，追晋戴笠为陆军中将。 然而这场死亡从来没有真正盖棺。 当年原定随机出行的飞行员赵新，晚年曾透露，飞机起飞前他仔细检查过，机体状况一切正常。 军统内部也不是没有人怀疑，戴笠死前曾与蒋介石关系趋于紧张，抗战期间他借机大肆扩充军统势力，组建了"忠义救国军"等多支武装，这些部队只听命于戴笠一人，不受军事部门管辖。 战后蒋介石多次施压，强令戴笠逐步交出兵权。戴笠为了推脱，甚至在电报中引曹植《七步诗》自比，话里话外带着委屈，蒋介石不为所动，一连发了两封电报硬把他叫回来面见。 戴笠这个人，一生效忠蒋介石，黄埔六期毕业，早年在上海靠揭发同学中的共产党员起家，逐步建立起整套特务网络。 1938年军统局正式成立，局长的职位先后由陈立夫、贺耀祖、钱大钧等人挂名，戴笠做了一辈子副局长，却是军统实际上的掌控者。 那些挂名局长心知肚明，从来不插手军统任何事务。 不过在戴笠漫长的特务生涯里，与王亚樵之间那段恩仇，或许更能说明这个人的本质。 约1923年，王亚樵在浙江招兵，戴笠、胡宗南等人先后来投。四人歃血结拜，以王亚樵年纪最长为盟兄。 彼时戴笠一无所有，王亚樵对戴笠有衣食提携之恩。 但往后两人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王亚樵反蒋，戴笠保蒋，从此对立。1931年7月23日，王亚樵派刺客在上海北站行刺宋子文，误击秘书唐腴庐，宋子文侥幸逃脱。 蒋介石大怒，严令戴笠限期将王亚樵抓获归案。戴笠数次围堵，王亚樵每次都在数百军警的包围圈里脱身，一次甚至藏进城郊乱坟堆的棺材里躲过搜捕。 1936年，戴笠收买了王亚樵部下余立奎的妾室余婉君，让余婉君以生活困难为由约见王亚樵，地点定在广西梧州。王亚樵素来重义，毫无戒备，如约赴约。 一进门，早已埋伏好的特务向他撒出一把石灰迷眼，王亚樵身中数枪数刀，当场身亡。事后余婉君也被灭口。同年11月30日，《中央日报》刊出消息：王亚樵在梧州毙命。 这段历史，与文章开头那个跪在公审台上的戴善武，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关联。 戴笠死后，戴善武的处境急转直下。军统新掌门毛人凤迅速将这个"前朝遗少"清出了军统，戴善武仓皇返回浙江，拉起一支武装，妄图在乱世中自保。 解放大军南下，这点力量在片刻之间便土崩瓦解。戴善武一度被捕，又侥幸脱逃，最终藏身农舍柴堆之后再度被捕。 浙江江山县的公审大会上，那些沉默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