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28日,志愿军战士潘天炎因为生理需要去附近的草丛解决,回来后却意外发现阵地上空无一人,这时美军展开冲锋,在这个寒冷的朝鲜战场,19岁的潘天炎创造了一段战争传奇。 潘天炎的人生,打从一开始就没有顺过。1932年12月,他出生在湖北枝江问安镇一个穷苦农家,十岁那年父亲死于日寇的毒打,母亲随后也撑不住走了,只剩这个孩子靠邻里接济过活。 后来他被国民党强拉去当壮丁,年仅十七岁便上了战场。1949年8月,部队行至湖南一带被解放军打散,潘天炎被俘,随即主动申请加入解放军。 可部队首长看着眼前这个因常年吃不饱饭而身材瘦小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以身体素质不达标为由拒绝了。潘天炎没走,跟着部队扛东西、干杂活,死磨硬泡,最终才以破格的方式正式入伍。 1951年1月,潘天炎所在的志愿军第38军112师334团奉命驻守汉江南岸鼎盖山前沿阵地。这一时期,抗美援朝第四次战役已经打响。 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李奇微调集五个军、超过二十万地面部队,向志愿军阵地发起大规模反扑。 彭德怀随即部署"西顶东反"战略,西线由第38军、第50军坚守汉江一线死死拖住敌人,为东线反击赢得时间。潘天炎和战友们,就卡在这条防线最前沿。 那个午后,潘天炎从草丛里回到战壕,发现战友全不见了,不是阵亡,是接到了临时战术转移的命令,仓促撤离时没来得及通知正在远处的潘天炎。 转移走的人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没走,而潘天炎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美军的步兵已经开始往山头压上来了。 潘天炎没受过孤战训练,入伍不过半年,见到空旷的战壕和逼近的敌军,第一反应是腿软。 但脚下这块阵地是战友们用命守住的,身后就是祖国。他蹲在战壕里,翻遍每一个角落,把遗留的步枪、子弹、手榴弹全收拢归拢,摆在顺手的位置。 接下来潘天炎做了一件格外清醒的事:他不固定在一个射击位置,而是利用战壕拐角和弹坑,时而左侧开枪,时而右侧投弹,刻意让对方摸不清阵地上到底有多少人。 美军几次试探性冲锋,都被这种打法搞得摸不着头脑,以为遭遇了伏击,只得一次次退下去重新部署。 从午后一直到深夜,美军发起了九次冲锋,一次也没能踏上阵地。潘天炎手臂被弹片划伤,耳朵被炮声震得持续嗡鸣,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指依然扣着扳机。 战后战报记载,他以40余枚手榴弹击杀敌军60余人,将敌军一个排的冲锋一次次打退。 增援部队赶回阵地时,看到的是一个满身泥土血污、靠着壕壁坐着的年轻士兵,身边堆满空弹壳,面前横躺着数十具敌军尸体。连身经百战的老兵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战后,第38军政治部将潘天炎的事迹正式载入军史。 随军文艺工作者梅门造亲赴前线对潘天炎进行了采访,据此创作出单弦曲目《青年英雄潘天炎》,该作品在1952年全军第一次文艺汇演中斩获二等奖,此后在前线广泛传唱。 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同名连环画,军旅作家王树增在其著作《远东朝鲜战争》中也收录了潘天炎的战斗经历。 1953年,潘天炎作为战斗英雄回国,受到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并获授"青年英雄"称号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军功章。 1957年,带着一身伤病的潘天炎选择提前退伍,回到湖北老家。此后先后担任枝江县粮食局人事股副股长、百里洲和问安等地粮管所主任及党支部书记。 同事们只知道他话不多,性格内向,脸上有些黑点,至于那是怎么来的,他从不提。 那些黑点,是朝鲜战场上炮弹留下的碎片颗粒,永远洗不掉,也带不走,就那样嵌在皮肤里,跟了他一辈子。 1973年,潘天炎病逝,年仅四十一岁。家乡人民为他树立塑像,将当地生产合作社命名为"天炎社",后又改为"英雄大队"。 梅门造此后数十年多次寻访潘天炎,直到2013年才得知英雄早已不在,遂携夫人亲赴故地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