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很怀念写信的那些年,所有感情,都一笔一划写在纸上,寄出去,然后便是日日的期待。

很怀念写信的那些年,所有感情,都一笔一划写在纸上,寄出去,然后便是日日的期待。 【北斗长弓·观天下】 那时候,我们70后,正是渴望倾诉,又羞于表达的年纪。 没有手机,没有微信,连座机都是稀罕物件。 于是,写信,成了青春最好的出口。 从一本杂志的角落,觅到一个陌生地址,一个带着远方气息的名字,便小心翼翼写下第一封信。 信纸是精挑细选的,有时还要折成复杂的样子,那是只有那个年代的孩子,才懂的小心思。 每一封信,都写得极慢、极用心。 字要工整,话要妥帖,怕太热情显得唐突,又怕太冷淡失了真诚。 写着写着,窗外天就暗了;写着写着,真心和心事,就都落进了字里行间。 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对着远方一个陌生人,反倒能坦然铺开。 大连的海风,湖南的辣味,河北的平原,福建的潮汐…… 我们从未踏足那些地方,却因一个人的文字,对那片土地生出莫名的亲切。 信投进邮筒的那一刻,等待就开始了。 三天,五天,或许更久。 每天路过传达室,总要忍不住往里望一眼; 一听见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心就莫名快了几拍。 那是一种甜美的焦灼,一种缓慢的期盼。 真等到那封熟悉的笔迹,反倒舍不得立刻拆开。 总要找个安静角落,慢慢撕开封口,一字一句地读。 薄薄几张纸,往往读上好几遍,再小心收进抽屉,夜深人静时,再拿出来细细回味。 如今想来,我们贪恋的,不过是一份精神上的共鸣。 没有照片,没有语音,只凭文字,去想象一个人的模样与性情。 这份想象,纯粹又干净。 我们谈书,谈诗,谈遥不可及的理想,却从没想过要见面。 隔着山高水远,反而更能坦诚相对。 现在的头条方便,微信快捷,认识的人成百上千, 可再也没有那种,等一封信的焦灼与惊喜。 消息来得太快,回得也太快,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就被新的信息覆盖。 偶尔在路上看见旧邮筒,绿色漆皮斑驳脱落,总会心生感慨。 虽然早已不再写信,可我依然怀念那些日子—— 日子慢,车马慢,一生只够认真交几个笔友, 真诚地,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