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这封信被人放到领导办公桌上的时候,外面正好在放《神州风采》的主题曲。领导敲了敲烟

这封信被人放到领导办公桌上的时候,外面正好在放《神州风采》的主题曲。领导敲了敲烟灰,把那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跟秘书说了一句话:赶快联系军区,这事儿咱们核不了。 写信的老人叫赵赠熊,住在常州嘉泽镇,那年八十三岁。信写得朴实,甚至有点啰嗦,但有一句话让看信的人心里咯噔一下,他说电视里放的那批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都是他的学生。落款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上了自己当年的身份:国军上校。 这话搁在1994年,听着确实有点跳脱。一个国民党的上校,怎么就成了新中国女飞行员的教官? 央视的人没敢怠慢,也没敢声张。他们拿着信找到了空军,又找到了当年那些女飞行员里还健在的一位——周映芝。老太太那会儿也六十多了,一听“赵赠熊”三个字,眼眶一下就红了:“那是我教官啊!他还活着?” 就这么着,一段被埋了四十多年的往事,被人掀开了角。 赵赠熊是常州人,1911年生,家里是开医馆的。他爹本想让他子承父业,结果这小子二十岁那年偷偷跑去上海,在法租界看见“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回来就跟家里说:我不学医了,我要考军校。 1931年,他考进黄埔八期。后来觉得陆军不够劲,又考了中央航校,成了空军七期生。抗战打起来的时候,他开过轰炸机,也开过侦察机,跟日本人在天上照过面,命悬一线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1949年是他人生里最拧巴的一年。国民党败局已定,他不想去台湾,但又舍不得老婆孩子。那时候上峰下命令,所有处级以上军官家属先撤。他把妻子和三个孩子送上飞机的时候,特意跟飞行员,也是他的学生,交代:到香港停一下,让他们下来。 结果那趟飞机没停,直接飞到了台湾。 小儿子因为脑炎住院,没走成,留在了他身边。那一别,就是四十年。 赵赠熊后来在成都起义,带着仓库里的三千多件降落伞和大批航空物资投了诚。解放军的干部问他想要什么待遇,他说不要待遇,就想接着开飞机。 刘亚楼亲自见了他。那时候新中国空军刚搭架子,穷得叮当响,航校在牡丹江,冬天零下四十度,学员住帐篷,飞机是没风罩的老式玩意儿。刘亚楼说:“你是抗日英雄,这批学员交给你,一个都不能淘汰。” 赵赠熊接的任务里,最特殊的一批是女飞行员。那是1951年,邓颖超提议培养女飞行员,毛主席批了“同意”。十四个人从全军选出来,分给赵赠熊带五个:阮荷珍、周映芝、秦桂芳、邱以群、万婉玲。 那会儿有人嘀咕,女的能开飞机?赵赠熊不吭声,该教教,该骂骂。姑娘们脸皮薄,飞不好躲在一边哭,他也不哄,就在旁边站着:“哭完了接着飞。” 一年多以后,阮荷珍第一个单飞,成了新中国第一个自己驾机上天的女性。后来这批女飞行员去北京接受检阅,毛主席见了,说了句“了不起”。 可这些事儿,赵赠熊后来从不对人提。他1956年转业,1977年退休,回到常州老家,邻居只知道这是个和和气气的老头,没人知道他开过飞机,更没人知道他当年是上校。 他在等一个人。 1990年,分别四十一年的妻子石琳从台湾回来,两人在香港见了一面。她老了,他也老了,对着面说不出话,就是哭。那一次见面没几天,她又回去了。三年后,她在台湾病逝。 赵赠熊没再娶,一个人带着那个脑炎留下后遗症的儿子,住在嘉泽镇的老房子里。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他就坐在院子里看天。天上偶尔有飞机飞过,声音轰隆隆的,他听一会儿,回屋睡觉。 1994年那个晚上,他在电视上看见那批女飞行员的画面,忽然就坐不住了。他给央视写信,不是要名分,也不是要待遇,就是想再见见那几个学生。 后来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央视找到了人,把他请到北京,当年的女学员如今也满头白发,见了他还是叫“赵教员”。他盯着她们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记不得了。可眼泪一直在流。 我有时候想,这老头一辈子图什么呢?打鬼子的时候玩命,起义的时候舍了家,教学生的时候掏心掏肺,最后一个人窝在乡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他自己大概不觉得亏。他教出来的那批人,后来有的上了抗美援朝的战场,有的成了空军的骨干,有的带出了更多学生。天上的事儿,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往下传的。 赵赠熊2016年走的,一百零六岁。他最后那些年,逢人就讲一句话:我不后悔。 这句话听着简单,可要是把自己搁在他的鞋里走一遭,1937年的空战、1949年的抉择、1951年的寒风、1990年的那一面,你就知道,这三个字有多重。 历史有时候就这么有意思,一个农村老头写封信,能把一段快断掉的故事接上。可也有些东西,接不上了,比如那个再也没回来的家。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