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三年,李世民召见褚遂良,旁敲侧击的表示想看《起居注》,被婉拒!史料记载,李世民至少有三次,想看官史初稿,最后一次才成功! 公元639年的一天,李世民干了一件挺掉价的事。 他把负责《起居注》的褚遂良叫过来,拐弯抹角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卿记何事,大抵不欲朕见也?” ——“爱卿啊,你记的那些东西……能不能让朕瞅一眼?” 褚遂良低头拱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君举必书,善与恶皆记。陛下,臣的职责,就是如实记录。" 空气凝固了。 李世民当时什么表情,史书没写。但我猜,他的笑容一定僵在了脸上。 这事要是搁在一般领导身上,顶多就是尴尬三秒钟,然后挥挥手让秘书滚蛋。 但李世民不是一般人,他是打下过大半江山、杀过亲兄弟、逼退过亲爹的狠人。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想干这事了…… 四年前,李渊刚死,李世民就动过看《高祖实录》的念头,被怼回来了。 贞观十二年,他再次提起这事。 这次更直接,他问褚遂良:"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记吗?" 褚遂良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史官的职责就是记录,不管好坏。" 到了贞观十四年,他干脆绕过硬骨头的史官,直接找宰相房玄龄:“欲自观国史,知前日之恶,为后来之戒” ——“老房啊,国史修得怎么样了?拿来我看看,我得吸取教训,以后好改正错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房玄龄也没办法,只好将还没定稿的《高祖实录》《太宗实录》呈了上去。 李世民终于如愿以偿。 褚遂良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是李世民一手提拔起来的,按理说应该对皇帝感恩戴德。 但在"能不能看起居注"这件事上,他寸步不让。 为什么? 因为史官这个职业,从春秋时代开始,就有个传统:宁可掉脑袋,也不能让皇帝改历史。 史料上的这个段子,说李世民三番四次想看自己的《起居注》,可是大家想过没有?玄武门之变发生在武德九年(626年),那时候李世民还不是皇帝,他只是秦王。 这件事根本不在他的《起居注》里!那他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答案很简单:他真正想看的,是史官整理出来的《国史》和《实录》,尤其是关于玄武门之变的那一段…… 那才是他的命门。 李世民这一辈子,文治武功那是没得挑,贞观之治被后人吹了一千多年。 但有一件事他永远绕不过去:他的皇位,是从亲哥手里抢来的,而且抢的过程极其血腥! 玄武门一仗,他亲手射死了自己大哥,手下杀了自己弟弟,完了还把十个侄儿全砍了,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人伦惨案。放在普通人家,那是要遭天谴的! 可他李世民偏偏是皇帝,是“天可汗”,是千古一帝,怎么办? 这就尴尬了。 他越想当圣人,越想名垂青史,就越害怕史官把这事写得难听。 所以他一遍遍地去问、去试探、去施压,不是闲得慌,是心里有鬼…… 终于,贞观十四年,在李世民“锲而不舍”的努力之下,房玄龄拿来了那对敏感材料的初稿。 李世民很认真的看了,说了这么一段话—— “昔周公诛管、蔡而周室安,季友鸩叔牙而鲁国宁。朕之所为,义同此类,盖所以安社稷、利万民耳。史官执笔,何烦有隐?宜即改削浮词,直书其事。” ——周公杀弟弟、季友杀哥哥,都是为了国家安定。我干的这事,跟他们一样。你们写的时候别藏着掖着,给我实话实说。” 听见没?李世民还特意嘱咐:要照实写啊,别给我来虚的! 听上去,李世民很坦荡荡嘛。 可是,职场上待过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领导要的是“有分寸的实话”,而不是真正的实话! 李世民把自己的行为比作周公诛管蔡,这就是在给史官“定调子”。 玄武门之变,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天下苍生,是迫不得已,是大义灭亲,懂了吧?知道怎么写了嘛?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考异》里忍不住吐槽:“建成、元吉虽为顽愚,既为太宗所诛,史臣不能无抑扬诬讳之辞,今不尽取。” ——他俩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像史书写的那样不堪。这事儿被篡改过,我不全信! 要说,历朝历代的史官们,还真是些硬骨头,而且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啥意思呢?他们确实被逼着改了些东西,但是却悄悄在下笔时,加注了小小的“密码”。 有学者研究发现,在《旧唐书》关于玄武门之变的记载,有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所有相关的传记,用的都是“数序纪日”(比如“六月四日”),而不是官方修史应该用的“干支纪日”(比如“癸亥日”)。 干支纪日是官方正史的标准格式,代表着“正统”;而数序纪日是民间老百姓用的,代表着“日常”。 玄武门之变这么大的事,明明是官方认定的“安社稷、利万民”的正义之举,为什么在正史里要用民间的数序纪日? 这可能是史官们在透露:这事儿,不正常! 李世民他登上了帝位,成了千古一帝,可心底从来没有忘却玄武门的血腥与愧疚。 当然,还有些小小的心虚…… 但他忘了,真正的历史,从来不在史官笔下,而在人心之中。 人心是堵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