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男子养了3只羊，他每天都将羊，赶到一个有着孤坟的山坡上吃草。一天夜里，男子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陌生人警告男子，让他离开，男子并未放在心上。不久三只羊竟全部发狂，撞地而死。男子修缮了孤坟，一年后，又重新得到了3只羊。 刘建成是古柏村人，他六岁丧父，母亲难产早逝，一个孩子就这么在村头野狗堆里混饭吃。邻居周大嫂看不过去，说服丈夫将刘建成收为养子。那年头，周家本就不宽裕，三个亲生孩子加上刘建成，周大嫂常把自己那份口粮匀出去。长期吃不饱，周大嫂身子骨越来越弱。 偏偏村里爆发了疫症。翻开史书，类似的记载比比皆是——崇祯年间华北鼠疫，整村整村地死，《明史·五行志》里那些简短的"大疫，民死无算"几个字，背后是无数个周大嫂这样的人。 营养不足、体质亏空的底层百姓，向来是疫病最先收割的。周大嫂和两个孩子没能挺过去，相继病亡。 周大哥受了打击，做工时从房顶跌下，脑袋着地，当场没了。刘建成和周大哥唯一留下的儿子周子源，跑去财主家讨说法。 财主让家奴轰人，混乱中周子源被推倒在地，几个大人没看清脚下，一叠压上去，周子源浑身多处骨折，从此腿脚落下残疾。 《大清律例》里虽写着雇主过失致人死亡须赔"埋葬银"，但数额全凭地方官一句话，底层根本没有讲价的余地。财主见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才肯出来谈赔偿。 对面是个十岁的孩子，刘建成哪里懂这些，财主提出三只小羊羔，刘建成点了头。周大哥一条命、周子源一条腿，就这么了结了。 两个孩子把羊带回家，这三只羊成了唯一的活路。周子源腿废了，只能在家编藤萝换些零钱，放羊的事全压在刘建成身上。 刘建成每天赶着羊去村边山坡，那片坡地草密，羊吃得欢，刘建成也省心。只是坡上有一座孤坟，无名无碑，羊群乱跑，把坟头踩得七零八落。 当天夜里，刘建成梦见一个穿寿衣的男子走出坟墓，语气平静，只说这里住了多年，请把羊带走。刘建成醒来觉得荒唐，没放在心上，第二天照旧去了。 连着三夜，同一个梦，到第三夜那男子已不再客气，语气里带了怒气。 刘建成心里有些发毛，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梦。第四天，羊突然全部发狂，在地上不停撞头，刘建成眼睁睁看着三只羊头破血流，倒地死透。 这下没法再装作没事了。刘建成把羊拖回家，跟周子源说了来龙去脉。周子源当场骂他糊涂，说贪那片草地，丢了三只羊，亏大了。 两个人对着羊尸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刘建成扛了锄头上山，把羊踩坏的田埂重新垒好，又细细修缮了那座孤坟，培土、压实、清理杂草。修完之后，刘建成去打了壶酒，摆在坟前，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此后，刘建成隔三差五去坐坐，也不知是为了记住那三只羊的教训，还是单纯觉得那座孤坟太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