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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班上完啦,后续病人可能要拜托各位,祝各位生活幸福。 这是25岁的中南大学

我夜班上完啦,后续病人可能要拜托各位,祝各位生活幸福。 这是25岁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23级研究生孙同学,留在班级群里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她在3月14日晚9点57分离开了宿舍,就此失联。当晚11点26分,长沙橘子洲大桥附近传来有人坠江的消息,十多个小时的搜救后,第二天下午,她的遗体被打捞上岸,人生永远停在了这个春天。 消息传开,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错愕。一个从高考一路拼进985医学院的研究生,离毕业只剩几个月,按所有人的预期,再熬一阵,拿学位、进医院、穿上白大褂,人生本该顺着光明的路往前走。可她偏偏选了最决绝的方式,和这个世界告别。 真正让舆论无法平静的,不是意外本身,是她生前留下的话,和那些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的细节。她在最后的说明里写,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保研选了湘雅,选了谷某萍当导师。这不是一时的情绪宣泄,早在2024年10月,她就已经反复向辅导员、教务办反映问题,可这条求助的路,最终没能给她带来任何转机。 她扛的从来不是单一的压力。白天在科室管病人、写病历、跟着查房,夜里还要倒夜班,连基本的睡觉时间都挤不出来。与此同时,导师塞过来的课题杂事堆成了山:做PPT、审核课题、跟进药企合作项目,连省级重点课题的审核工作,最后都落到了她这个在读研究生头上。 比身体透支更让人窒息的,是无孔不入的精神打压。网传的细节里,她跟着主任查房没接到电话,导师直接把电话打到科室值班室,当众让她“滚过去”处理私事。医学培养需要严格,可严格和没有边界的羞辱,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更让人寒心的是,她之前就有过一次轻生行为,被救回来后,没等来有效的心理疏导和休整,反而被送进了湘雅二医院精神科。出院后,她一边吃着高剂量的精神类药物,一边继续扛着原来的高强度任务,还要反复被谈话、训斥,签下一份份保证书、免责书。一个被压力压垮的人,最后反倒成了那个“有问题”的人。 很多人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可她来自河南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父母靠种地和打零工供她读书,这个985研究生的身份,是全家二十多年熬出来的全部指望。面对手里握着她培养、评价、毕业全部话语权的导师,她怕毕不了业,怕对不起父母的血汗,连翻脸的底气都没有。 3月16日,湖南省卫健委联合中南大学成立了调查组,涉事导师谷某萍的门诊已经全面停诊。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明确的答案:她近半年的多次求助,到底有没有人认真跟进?第一次轻生后的处置,到底合不合规?那些免责书,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一个学生的申诉通道,到底是用来兜底的,还是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