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杰出微电子科学家,曾为“两弹一星”配套的“109丙”计算机提供核心器件,于2026年3月23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主要信源:(光明网——微电子科学家吴德馨院士逝世) 2026年3月,一位九十岁老人的离去,在信息洪流中仿佛一粒微尘。 没有热搜,少有刷屏,只有熟悉中国半导体筚路蓝缕历程的人,心头会为之一震。 吴德馨,这个名字对大众有些陌生,但她用一生书写的,正是一部如何在铜墙铁壁的封锁中,用智慧与坚韧凿穿隧道的传奇。 她是院士,是科学家,但褪去所有光环。 她更是那个被孩子坐在门槛上等待的母亲,是那个在实验室地板上和衣而眠的攻坚者。 从青春芳华到白发苍苍,她的六十年只与一件事死死绑定。 让中国在微电子领域,拥有自己的声音。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新中国面临的技术封锁比今日更为严酷。 吴德馨从清华大学毕业,成为中国半导体专业第一批“种子”。 她接到的首个任务,是研制平面型高速开关晶体管。 没有图纸,没有样品,西方世界对相关技术讳莫如深。 她和她的团队,像在黑暗中摸索拼图,必须独立找到每一块碎片。 最终,他们交出的答案,其开关速度达到了当时国际水平。 这项成果后来被用于“109丙”计算机,而这款计算机,服务于“两弹一星”工程。 今天,我们谈论芯片制程纳米之争,而那个年代,吴德馨们奋斗的目标,是为大国重器安装一颗自主跳动的“心脏”。 她的起点,直接关系到国家命运的顶点。 解决了“有无”问题,紧接着是更棘手的“优劣”和“量产”难关。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集成电路产业陷入一个怪圈。 实验室能做出样品,一旦投入规模生产,成品率就惨不忍睹,成本高昂到无法产业化。 这就像能打造出锋利的名剑,但锻造十把,九把会中途碎裂。 吴德馨的“战场”,从理论前沿转向了工艺炼狱。 她主导研制4K动态随机存储器,用一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三年的路。 速度背后是关键工艺的突破,比如她独创的“露点检测法”,用一种巧妙而实用的土办法。 精准拿捏了制造过程中的细微质量痛点,大幅提升了芯片的良品率。 这不仅仅是做出一个产品,更是为整个行业的工业化生产,摸索出了一套可靠的方法论。 她的角色,从先锋开拓者,转变为了夯实基础的工程师。 科学家的远见,往往体现在潮水退去时的坚守。 1991年前后,国际环境剧变,砷化镓等化合物半导体研究方向一度被普遍看衰,许多项目下马。 在一片收缩声中,吴德馨却逆向而行,她坚信这是未来的重要方向。 甚至亲自争取经费,从带领少量研究人员开始,重新播下火种。 后来的产业爆发,尤其是移动通信领域对砷化镓器件的巨大需求,完全印证了她的判断。 这种洞察力并非凭空而来,它源于数十年来对技术脉络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国家长远需求的直觉。 她不为眼前的风向所动,只瞄准那个必须抵达的远方。 晚年,她做了一件颇为“传统”的事:捐出个人积蓄,设立“一滴水”优秀研究生奖学金。 款项或许不算巨款,却是她一生的积蓄,名字取得意味深长:滴水穿石,亦能汇聚成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国半导体事业最稀缺的,不是一时的资金与口号,而是能甘于寂寞、持恒钻研的后来者。 这“一滴水”,是她对未来最朴素的灌溉。 她的家庭生活同样折射出那一代人的特质,与同是院士的丈夫王圩因共同事业结缘。 生活却极为简朴,她甚至是个擅长缝补的“业余裁缝”。 一边是探索微观世界最前沿的奥秘,一边是操持最家常的针线活。 这种奇特的融合,构成了他们真实的人生切面。 事业与家庭,宏大与细微,在他们身上以一种近乎沉重的责任感统一起来。 纵观吴德馨的生涯,从助力“两弹一星”的计算核心,到攻克集成电路量产工艺的瓶颈,再到前瞻布局化合物半导体,她的科研生命始终紧贴着国家最迫切的需求节点。 她总是出现在链条上最薄弱、最容易被扼住喉咙的一环。 她没有留下什么响亮的格言,最常秉持的信念无非是“任务来了,就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这句话在当下听起来,朴素得甚至有些“过时”,但她的整整九十年,就是这句朴素信念最辉煌的史诗。 她求什么呢?声名与财富早已与她的贡献不成正比。 她所求的,或许只是后来者不必再如她的孩子般,在深夜门槛上无尽等待。 她所求的,是那条从荒芜中踏出的路,能越来越宽广,直至无人再可设卡拦阻。 这位老人静默地走了,如同秋叶飘零,但她的故事不应静默。 在一个高谈“卡脖子”技术的时代,我们更应铭记。 是谁在一切几乎从零开始的年代,用头脑、双手乃至全部生活,去撞击那面厚重的高墙。 她留下的“一滴水”,早已汇入时代的洪流。 而真正的致敬,是读懂那滴水里的光芒,并让自己,也成为那凿壁前行力量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