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羽绒服的古代,古人御寒有哪些必备服饰?比想象中还要时尚 战国时期,齐国孟尝君奉命出使秦国,带去了一件价值千金的狐白裘献给秦昭王。这件裘衣用狐狸腋下最细软的白毛拼制而成,据《史记·孟尝君列传》记载,天下仅此一件。 然而不久之后,秦昭王翻脸将孟尝君软禁,孟尝君想托秦昭王宠姬说情,宠姬开口就要那件狐白裘。问题是,裘衣已经进了秦宫府库,孟尝君手下的门客中有一人擅长装扮,当夜潜入府库,将那件裘衣偷了出来。 宠姬得裘,果然在秦昭王面前为孟尝君周旋,孟尝君连夜出逃,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一件皮衣,换了一条命,这在今天听来有些荒唐,但在古代,裘皮服饰的贵重程度远超现代人的想象。 裘皮在中国的使用历史极为古老,从甲骨文"裘"字的写法来看,殷商时期的人们已经懂得将兽皮裁剪成合体的形状穿在身上。进入周代之后,裘皮服饰被纳入了严格的礼制体系。 《周礼·天官》中专门设有"司裘"一职,每年秋末负责向天子进献精制皮衣,天子再将裘衣分赏群臣,这是一套固定的政治仪式。 在裘皮的等级划分上,狐白裘居于顶端,其次是狐青裘、虎裘、貉裘,再往下才是狼皮、狗皮、羊皮。天子祭天时穿的称为"大裘",取黑羔皮精制,讲究朴素无华,彰显"大礼必简"的理念。 普通士人若能穿上一件羊裘已属不易,西汉娄敬穿羊裘去见刘邦,将军虞将军想替他换件体面的衣服,娄敬摆手拒绝,说羊裘正是他的真实身份,这一细节被《史记·刘敬列传》完整记录了下来。 裘皮之外,丝绵袍是唐代贵族和士大夫阶层御寒的另一种主要方式。所谓丝绵,是由蚕丝制成的绵絮,填充在袍衣内层,既轻便又保暖,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实物中就有多件丝绵袍,可见其历史之久。 唐代朝廷会向戍边士兵统一发放丝绵制成的纩衣,《旧唐书》对此有记载。开元年间,宫中宫女负责缝制这批发往边关的绵袍。 据唐代孟棨《本事诗》记录,有位无名宫女在缝制时,将一首诗悄悄藏进了袍中:"沙场征戍客,寒苦若为眠。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蓄意多添线,含情更著绵。 今生已过也,结取后生缘。"这首诗后来被得袍的士兵发现,辗转呈报给了主帅,主帅不敢压着,又上报了唐玄宗。唐玄宗在宫中示诗寻人,那位宫女主动认罪,以为难逃责罚,结果等来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结局。 丝绵袍造价高昂,寻常百姓用不起,退而求其次的是用乱麻填充的"缊袍"。 孔子称赞弟子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两类衣物并列对比,一个是贫寒士人所穿,一个是贵族专属,价值悬殊,一目了然。这种分层现象在棉花大规模普及之前一直存在。 棉花改变了这一切,但这个过程并不是自然发生的,背后有一个关键人物。 黄道婆生于13世纪中叶,是松江府乌泥泾(今上海华泾镇)人。少时因不堪虐待,流落至崖州(今海南崖县),在当地与黎族妇女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系统学习了黎族先进的棉纺织技术。 大约在元贞年间(1295—1297年),黄道婆辗转乘船回到松江。彼时江南一带虽已有人种植棉花,但工具极为落后,脱棉籽全靠手剥,元末陶宗仪在《南村辍耕录》中描述当时的情形是"初无踏车椎弓之制,率用手剖去子",效率极低。 黄道婆回乡之后,对轧棉、弹棉、纺纱的工具逐一进行了改造:她将轧棉车改造为双轴搅车,铁轴加持,轧棉效率大幅提升;将弹棉弓从一尺小弓改为四尺绳弦大弓,弹出的棉絮更均匀蓬松;又将单锭手摇纺车改为三锭脚踏纺车,一人可同时纺三根纱线。 黄道婆改的不只是工具,更是整个棉纺织体系的生产效率。 她将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乌泥泾一带的乡民,附近村镇争相仿效,松江逐渐成为全国最重要的棉织业中心,出产的"乌泥泾被"远近驰名。 《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元朝已在浙东、江东、湖广等地设置木绵提举司,每年征收棉布十万匹,棉业的规模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