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洪任明在火车站旁看到了战友,对方却无视了他,将视线移向别处。突然,洪钰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离开了…… 类似的险境,邱世毅也曾经历过,只是他没那么幸运。 1947年5月,邱世毅奉命乘火车前往镇江,与交通员姚茂良接头,传递一份绝密情报。邱世毅彼时对危险毫无察觉,但命运的裂口,其实早在他登上火车之前就已经打开了。 姚茂良在赶往接头地点的途中,碰巧遇到了一个熟人,原二地委社会部国军科副科长田学甫。姚茂良不知道,田学甫早已叛变投敌。两人叙旧时,姚茂良没有设防,在谈话间隐约透露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田学甫当即将其诱捕,送入军统。敌人对姚茂良施以酷刑,姚茂良最终撑不住,说出了与邱世毅约定的接头时间和地点。就这样,邱世毅在千秋桥一带落入敌人提前布好的圈套,被当场逮捕。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次落网之前,邱世毅究竟经历了什么。 时间拨回到1941年。那一年,邱世毅接到上级命令,以化名"邱涛"打入敌营,先考入汪伪"中央陆军军官训练团",后又进入南京汪伪政治训练部直属政训班。 结业后被分派至泰州汪伪二十五师,担任中尉情报参谋。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但邱世毅在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数年。 为了扩大情报来源,邱世毅还秘密发展了几条线:让中学教师韩易借补课的机会打入汪伪苏北绥靖公署副官处,又安排魏书彪以"周川"为化名混入该署参谋处侦查科担任司书,专门抄录军事文件。 这些情报经整理后,由交通员黄亦凡辗转送往解放区。 凭借出色表现,邱世毅逐渐获得伪绥靖公署主任孙良诚的信任,被提拔为少校作战参谋,得以出席敌方核心军事会议。 1945年4月,在一次日伪联席会议上,邱世毅得知了一项重要部署:盘踞宝应的伪特务第二团将调往兴化南面的周庄,日寇山本旅团同时派两个中队配合行动,合计兵力逾2000人,行军路线、时间、车辆调配均已议定。 会议结束当晚,邱世毅立刻将情报整理成文,由韩易连夜出城,将内容传达到新四军六师十八旅。旅长刘飞随即着手制定三垛地区伏击方案。 然而就在此后几天,邱世毅发现敌方临时变更了行军路线,情况紧急。他换上一身长衫礼帽,化装成富商,于4月20日下午只身赶往十八旅司令部驻地姚费庄,直接点名要见旅长。 刘飞、参谋长邱玉泉亲自接见,听取邱世毅的最新汇报后,立即调整了作战计划。 4月27日拂晓前,参战部队悄悄进入伏击阵地。4月28日下午三时,日伪军2000余人分水陆两路进入三垛河口一带,完全钻进了新四军设好的包围圈。 激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击毙日寇240余人、伪军600余人,俘日寇7人、伪军958人,日方顾问山本及伪团长马佑铭均被活捉,缴获火炮16门、轻重机枪及步枪千余件。 这便是苏中抗战史上著名的三垛河口伏击战,战后新四军军部特向邱世毅颁发嘉奖令。 而这一切,彼时的敌人始终没有查到是谁泄的密。 直到1947年,田学甫的出卖,才将邱世毅送入了牢狱。被捕后,邱世毅先后辗转于南京、上海多处特务监狱。1949年1月下移至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看守所。 看守所里伙食极差,邱世毅在狱中秘密组织了一次绝食斗争,14个牢房联合行动,无一人出来领饭,持续整整一天半。当晚,各牢房同时唱响《国际歌》《新四军军歌》,歌声穿透牢墙。 最终敌人妥协,答应改善伙食、供给开水,不得随意打骂。 1949年春,解放军已陈兵长江北岸。邱世毅知道,自己或许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写下一张小纸条,托狱友转交母亲,上面只有十六个字:"太阳要出山了,种子快开花了,个人死亦无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