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夜,王亚樵来到兄弟女人余婉君的住处,屋内一片漆黑,他警惕地四下张望。这时,一道女声传来“九哥,你来了!”王亚樵放下心来,突然一把石灰向他扑面而来,十几个特务蜂拥而上。王亚樵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火辣辣地疼,什么也看不见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王亚樵这条命,最后不是丢在大街上,也不是丢在会场里,而是断在一场熟人设下的局里。这次遇害多被写作发生在1936年10月20日,地点在广西梧州。
王亚樵之所以非死不可,关键转折在1935年11月1日。那天南京开会,汪精卫遭枪击重伤,幕后线索很快指向王亚樵一系。蒋介石随即逼戴笠限期缉拿,这场追杀从“要抓到人”变成了“必须拿到结果”。
再往前看,王亚樵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亡命徒。1931年庐山刺蒋、同年上海北站袭击宋子文,都是他主导或参与策划的行动。成没成功是一回事,但“蒋系最忌惮的人里有他一个”,王亚樵身上的复杂,也在这里。
他手段激烈,带着很浓的江湖气,但他又不只是为私怨出手。关于1932年白川义则遇炸身亡,长期流传的说法里,王亚樵被写成幕后策划者;不过后来也有史料辨析文章提出,这一说法证据并不算扎实。刺汪案后,香港也待不住了。
1936年2月,王亚樵带着部属和家眷离开香港,转到广西梧州,住进李济深方面安排的地方。到了这一步,他表面上像是躲开了风头,实际上已经被钉上了。
因为戴笠很清楚,这个人藏得再深,也总会去见自己信得过的人。于是,军统换了办法,不再满城撒网,而是顺着关系往里钻。
余立奎是王亚樵的重要部下,因刺汪案被捕后始终不吐口。硬撬撬不开,戴笠就去找余婉君。余婉君被金钱和“可以救人”的承诺打动,答应替特务找王亚樵。这个局的狠,不在枪,而在它先拿住了人情。
王亚樵一进门就被埋伏的特务乱枪袭击,他不是被正面抓捕,而是被设伏围杀。这件事最耐人琢磨的,不是“他会不会打”,而是“他为什么会去”。
答案其实很朴素:因为约他的人,不是陌生线人,而是部下身边的女人;见面的理由,也不是大买卖,而是生活困窘、求他出面。王亚樵在许多场合都防过,可在这种旧关系面前,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把自己送进了死地。
他确实长期以暴力方式介入政治,这一层必须承认;但他又确实是那个年代里很特别的一类人:既有帮会习气,也有反蒋、抗日的一面;既让人害怕,也让对手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