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地下党入狱后被汉奸认出,只好求狱友将他勒死,没想到,将死之时,他却踢倒了尿罐,把特务给惊动了。
丰润监狱那个夜里,最吓人的不是皮鞭,也不是审讯桌,对他来说,接下来最可怕的事,不是受伤,不是坐牢,而是万一哪句话守不住,后面会牵出一串人。
1937年11月马耀武入党,1938年到延安学习,后来又转入侦查保卫系统,接受过系统训练。
到1942年10月,他被派到冀东东北情报联络站负责工作,和电台、交通线、潜伏关系打交道,手里掌握的情况,本来就比一般干部更敏感。一刻才明白自己有多要紧。
早在冀东开展工作时,他就已经把事情做得很细。公开资料提到,他发现大队人马护着电台目标太大,干脆反着来,把电台藏进伪乡长家的夹壁墙里,只在晚上收发报,警卫也扮成长工。也正因为这样,冀东到东北一线的情报网,才慢慢铺开。在1944年10月16日。
那天日军从唐山、丰润、昌黎等地向北合围,杨家铺一带爆发激战。公开党史资料记载,这一仗损失极重,最终只有120余人突围,牺牲430余人。
任远在突围中双臂中弹,昏迷后落入敌手。对于一个长期做隐蔽工作的干部来说,被俘本身就已经是险到不能再险。
当时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痛,也不是求医,而是想办法把随身那份绝密材料处理掉。他上衣口袋里有个小本,上面记着联络暗号、代号、接头地点和方法。
这东西要是让敌人拿到,后果很难收拾。任远伤得厉害,连扣子都解不开,只能轻声叫醒身边老乡帮忙,然后把纸一页页撕下,慢慢嚼烂,再咽下去。
叛徒出卖后,敌人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任远在回忆里写得很明白:他被俘已经四天,知道自己必须赶在下一轮审讯前作出选择。
因为军区重要内线和上层关系,多由他直接掌握,他怕的不是自己撑不住面子,而是怕组织因此受损,怕战友被牵连。很多人记住的话,就在牢房里说出来了。
他把交通员李永叫到身边,低声交代,敌人已查明自己的身份与任务,自己又身负重伤,凶多吉少,“为了保护组织”,必须一死,要李永立刻动手。李永听完先哭了,劝他再等等。任远没有松口,还是坚持让对方执行。
李永把绳子勒紧后,他本能挣扎,外面的巡逻哨兵已经察觉到动静,李永又实在下不了死手,最后绳扣一松,他才慢慢醒过来。
第二天起,敌人警觉起来,任远再想靠简单方式结束自己,已经不现实了。人到了这个地步,通常只剩两种走向:要么真被压垮,要么脑子一下转过弯。
任远属于后者。他后来没有把自己困死在“求死”这一条路上,而是迅速换了打法:既然死不成,那就设法让敌人相信自己能开口,再把他们往岔路上带。
任远被俘后曾给敌人提供过“部分口供”,但这些内容并不是把真实地下网一股脑交出去,而是有意掺杂、以假乱真。
他甚至特意“供出”伪山海关警备团团长张爱仁,说对方暗中和中共有联系,希望借日军之手把这个汉奸除掉。后来张爱仁的确被日军扣押并送往东北劳改。
任远在最初那几天,的确做好了用死守口的准备;当发现死路也走不通时,他又马上改用周旋、误导、设局的办法继续保护组织。表面像退,实则还是在打。党组织通过单线地下关系把任远营救出狱,他重新回到冀东根据地。
该毁掉的情报,立刻毁;该拿命去堵的口子,马上堵;发现局面变了,又能立刻换招。这种冷静,才是隐蔽战线上最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