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广东顺德海关的一名普通公务员晚上回到家,悄悄对妻子说:“老婆,我的银行卡上多了4100万,别告诉别人。”妻子开始不相信,但看到余额后,她也震惊了,颤抖着问:“这些钱从哪来的?”没想到公务员淡定地回答:“写书赚的。”
这笔巨款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石悦用无数个深夜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他从小就是个特别爱看书的孩子,尤其是历史书。
五岁那年,父亲用自己三分之一的月薪,给他买了一套《上下五千年》。别的小朋友拿到书翻两页就扔到一边,石悦却把这套书翻来覆去读了十二遍,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不懂的地方就缠着父母问。
随着年龄增长,普通的历史读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开始啃《二十四史》《资治通鉴》这些大部头的史书。
别人看这些书觉得枯燥乏味,满篇都是干巴巴的人名和年号,石悦却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眼里,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着跌宕起伏的人生和惊心动魄的故事。
高考的时候,石悦没有选择历史专业,而是听了父母的建议,报考了法律专业。大学毕业后,他顺利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了顺德海关的一名职员。这份工作稳定体面,是很多人羡慕的铁饭碗,但石悦心中对历史的热爱,从来没有熄灭过。
工作之余,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在网上看历史帖子。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问题:网上讲明朝历史的内容,要么写得晦涩难懂,像教科书一样让人犯困;要么就是胡编乱造,把历史改得面目全非。石悦心里憋着一股劲,他想:历史本来就很精彩,为什么不能写得好看一点,让普通人也愿意读呢?
2006 年 3 月 10 日,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石悦坐在家里的旧电脑前,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 “当年明月”,然后敲下了《明朝那些事儿》的第一行字。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至少写两千字,不管多累多忙,都不能断更。
一开始,帖子没什么人看,石悦也不着急,就自己默默地写。他用现代人能听懂的大白话,把明朝三百年的历史讲得像评书一样生动有趣。
朱元璋从一个放牛娃变成开国皇帝,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夺取皇位,郑和七下西洋的壮举,还有那些忠臣义士、奸臣小人的故事,在他的笔下都活了过来。
没想到两个月后,这个帖子突然火了。每天都有几十万网友守在电脑前等更新,帖子的点击量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
天涯论坛的服务器甚至因为访问量太大,好几次都瘫痪了。网友们都被这个会讲故事的 “当年明月” 迷住了,有人说:“原来历史这么有意思,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出版社的编辑们也闻到了商机,纷纷找上门来要和石悦签约。2006 年 9 月,《明朝那些事儿》第一部正式出版。书刚上市就卖断了货,书店老板们都说:“这书不用推销,摆到货架上自己就能飞出去。” 第一版印的几万册,不到一个月就卖光了,出版社只能紧急加印。
从那以后,《明朝那些事儿》一本接一本地出版,每一本都是畅销书。石悦还是老样子,白天去海关上班,晚上回家写书。单位的同事偶尔会开玩笑问他:“石哥,你写那本书能赚多少钱啊?” 石悦总是笑着摆摆手说:“也就补贴补贴家用,没多少。”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随便写写赚点零花钱,谁也没想到,这套书后来会卖得那么火。到 2009 年,《明朝那些事儿》七部全部写完的时候,总销量已经突破了一千万册。石悦也凭着这套书,连续七年登上中国作家富豪榜,累计拿到了四千一百万元的版税收入。
当这笔巨款打到银行卡上的时候,石悦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他第一时间告诉了妻子,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妻子看着银行卡上那一长串数字,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每天按时上下班、老实本分的丈夫,竟然靠写书成了千万富翁。
换作别人,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可能早就辞职不干,享受生活去了。可石悦却异常清醒,他没有换豪车,没有买豪宅,第二天照样穿着那件旧夹克,挤公交车去单位上班。同事们还是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身边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 “当年明月”。
有人问他:“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当公务员?” 石悦回答说:“写作只是我的兴趣爱好,工作才是我的正经事。我觉得人不能把兴趣当成职业,那样兴趣就变味了。”
成名之后,石悦依然保持着低调的生活态度。他很少接受采访,也不参加各种商业活动。他把大部分版税都存了起来,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简单朴素。他说:“钱这个东西,够花就行,太多了反而会成为负担。”
后来,石悦的工作也有了调动,他先后在多个岗位上任职,一步步从普通科员晋升到了副厅级干部。虽然工作越来越忙,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他说:“不管是写书还是工作,我都只想踏踏实实地把事情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