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革命家坐进豪车革命就结束了,我们消灭了旧的剥削者却亲手变成了新的特权者,人民用鲜血换来的不过是一些人通往特权的门票。
这话说得真狠。狠到让每一个读过革命史的人,都不得不停下来想一想——我们到底在庆祝什么,又在警惕什么?
二十世纪那场波澜壮阔的社会实验,苏联人用七十四年走完了从冬宫到克里姆林宫豪车车队的全部路程。1917年水兵和工人冲进冬宫的时候,他们相信自己在砸碎一个旧世界。列宁坐着火车回到彼得格勒,住的是普通公寓,吃的是食堂配给。托洛茨基的专车是一辆敞篷车,站在车上向群众挥手,风吹乱头发,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到了勃列日涅夫时代,局面完全变了味。这位苏联领导人收藏的豪华轿车超过三百辆,凯迪拉克、林肯、劳斯莱斯、奔驰,车库比很多苏联人的住房还宽敞。他本人偏爱一辆1973年的劳斯莱斯银影,内饰用阿尔卑斯山牛皮手工缝制,方向盘是胡桃木的。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去日内瓦谈判,专门从海运绕道把自己的劳斯莱斯运过去撑场面。
当年攻打冬宫的赤卫队员们如果知道这一切,会作何感想?
豪车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水面之下是庞大的特供商店系统,普通市民排队买不到肉的时候,干部们在封闭商店里挑选进口香肠和鱼子酱。水面之下是莫斯科西郊和卢布廖夫卡公路两侧的别墅区,普通工人一家五口挤在三十平米的赫鲁晓夫楼里,墙上糊着报纸挡风。
这哪里还是十月革命承诺的那个没有压迫的新世界?分明就是换了演员的老剧本。
这套剧本也不是苏联独有的独角戏。翻开东欧各国的档案,齐奥塞斯库在布加勒斯特修建人民宫,动用两万名工人、数百万吨大理石,罗马尼亚百姓却要在零下十度的冬天排队领半公斤配给面粉。霍查把阿尔巴尼亚变成碉堡之国,自己住在带地下核掩体的宫殿里,死后被草草埋在普通墓地,连墓碑都被撬走。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反法西斯游击队里走出来的?哪一个没在青年时代读过马克思、喊过“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可当他们真正坐进那把交椅,拥有了不受制约的权力之后,当年的理想就变成了一件穿旧了就扔的外套。
问题的根子到底在哪儿?不在某一个人的道德品质,而在制度。当权力没有边界,当监督机制形同虚设,当人民无法决定谁该坐进那辆车、谁该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革命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是打着革命旗号的分赃游戏。豪车本身不是罪恶,罪恶的是那辆车只对权力开放、不对人民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反复谈这个话题。苏联垮了,不代表这套逻辑就从地球上消失了。任何一场社会变革,如果不能在制度上堵住权力向特权转化的通道,那么无论最初的口号多么响亮,最终的结局都可能是另一排整齐的豪华车队驶过空旷的红场。人民用鲜血换来的,不应该仅仅是另一些人通往特权的门票。这句话之所以扎心,是因为它说出了一个尚未过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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