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地下党入狱后被汉奸认出,只好求狱友将他勒死,没想到,将死之时,他却踢倒了尿罐,把特务给惊动了。
1944年秋天,冀东根据地形势很紧。任远当时是冀东军区联络部部长,长期负责敌后联络和情报工作,手里掌握的,不只是几个名字那么简单,而是一串联络关系、暗号和秘密交通线。
对这样的人来说,一旦被活捉,最怕的不是自己受罪,而是后面一大片同志被连根带出1944年10月上旬末,冀热边特委、行署和军分区在丰润皈依寨一带开会。到了10月16日晚,敌情突然加重,部队决定转移。
可刚动身不久,10月17日凌晨就在杨家铺一带遭到日伪军合围。这不是一般遭遇战,而是一场损失极重的突围战。
参会机关和警卫部队八百余人被围,最后只有一百二十余人冲出去,四百三十余人牺牲,一百五十余人重伤被俘。任远就是在那场突围里负伤被俘的。
他昏过去前后,两只胳膊都中了弹,人已经抬不起来了。可他脑子还清楚,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贴身藏着的一本小册子。
那上面记着联络暗号、代号、接头办法,还有一些极机密的内部信息。东西要是落到敌人手里,后果比他个人生死严重得多。
任远是在被抬走途中求一位老乡帮忙,把本子取出来,自己一页页撕碎,硬是嚼烂吞了下去。这个细节看着简单,分量却很重,因为那等于是在敌人眼皮底下,把最关键的一道口子先堵死了。
到了监狱,他很快判断出一件事:敌人已经不把他当普通伤员看了。偏偏就在这时,又有人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很多民间讲述里说是“汉奸认出”,大方向没有问题,意思就是敌伪方面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一般干部,而是做地下工作的核心人物。
这样一来,任远心里更明白了,自己要是活着被慢慢审,风险会越来越大。照看他的狱友叫李永。
李永其实也是地下党员,只是敌人没看出来,误把他当成“外地人”,安排来照顾任远。任远和他在敌人面前装作互不相识,等看守一走,才悄悄摊牌。
任远直接让李永拿绳子勒死自己。李永哪下得去这个手,可任远态度很坚决,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旦熬不过刑讯,或者在昏迷、半昏迷状态下被套出线索,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李永动手后,任远因为窒息本能拼命挣扎,牢里闹出了明显动静,惊动了看守,结果自尽没有成功。
接下来的任远换了一种办法周旋。他表面上做出“我可以招”的样子,实际上给敌人的是残缺信息、混杂线索,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把敌人的判断往歪处带。他后来就是靠这种方式拖时间、搅乱敌人的侦缉方向,逐步取得敌人的部分信任。
敌后情报工作本来就不是冲锋喊口号那种明面上的硬仗,更多时候拼的是忍、稳、细,还得扛得住孤立无援的心理压力。任远在狱中求死,不是逞强;后面转而和敌人周旋,也不是摇摆。
前后看似矛盾,骨子里却是一条线:只要组织的秘密还可能受威胁,他就不把自己的命当第一位。1945年2月,任远结束了大约4个月的被俘和监控生活,重新回到冀东根据地。此后他继续从事情报和保卫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