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分钟后，哭声从经济舱钻过来时，头等舱的宽座也坐不住了。
起因很俗：登机时，一个怀孕五个多月的姑娘理直气壮占了靠窗，说靠窗更稳，我花2000元躲清静升舱。
推车一过，她吐得发抖，说要下机，脖子上挂着磨花的速效救心丸。
丈夫手忙脚乱递饼干，眼泪打在那只皱巴巴的塑料袋上。
蛇皮袋里露出婴儿服的边角，穷得见底的体面最难守。
把头等舱让出来时，她的手冷到发颤，氧气面罩压住了慌。
她说胎动了，像在道谢；他削苹果，果皮一整条不断，说正去投亲，等她也找份活。
落地，他塞来一双布鞋，她递一颗水果糖。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家时，孩子在鞋盒上画了个笑脸。
很多人遇到“占座”会掀桌子拍视频，这次却看见另一面：规则是硬的，心是软的。
我们都在动荡里抢一口稳，善意有时只值一颗糖、一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