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瑞铮,女,1932年出生,1951年7月,19岁的郭瑞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医大学学习期间,向校党组织递交了参战申请书。11月被分到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8军医疗救护队,开展战地救护。在朝鲜整整待了1年零1个月,1952年12月,郭瑞铮回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毕业后分配至部队,第二次入朝,1953年才回到中国。
19岁,一个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的年纪,郭瑞铮已经在朝鲜战场上扛起药箱了。
“朝鲜战场需要人手,谁愿意去?”老师这话一出,她第一个站出来——“我是党员,我去!”就这么一句话,她跟40多个同学,背着小布包、塞了点止血带和干粮,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会儿是1951年11月,朝鲜的冬天有多冷不用多说,可她们心里那股火,烧得比什么都旺。
郭瑞铮被分到的不是别的地方,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8军。熟悉军史的人听到这个番号,心里就有数了。这支部队在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中穿插三所里,14小时强行军72.5公里,死死堵住敌军退路。彭德怀在嘉奖令上亲笔写下“三十八军万岁”,从此“万岁军”的名号响彻全军。一个19岁的女娃,被分到了这样的部队,去做的还是最苦最累的战地救护——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敢说自己能扛下来。
可她真扛下来了。
医疗救护队设在离前线不远的山洞里,她们一次次冲出去,把受伤的战士抬回来、背回来、拖回来。有一次,一个战士完全昏迷,140来斤的大个子,郭瑞铮才80多斤,背着他一点一点往山洞挪。敌机来了,“嗡嗡”地从头顶压过来,她第一反应不是躲,是趴在战士身上护住他。
那战士醒了,一把把她推下去。子弹打过来了,还是打在战士身上。她连背带拖把人弄进山洞止血,可人没救回来。两个人素不相识,就那几分钟,成了生死与共的战友。人没救回来。这样的经历,她在朝鲜经历过多少次?她自己都数不清。
仗打到白热化的时候,伤员一批批往下抬,血浆根本不够用。战地医疗站什么条件?没有血库,连验血设备都没有。郭瑞铮第一个撸起袖子:“我是党员,我是O型血,抽我的。”战友们看着她那瘦胳膊,针都下不去手。最多一天献了三次血,每次300到500毫升,抽完人心慌、出虚汗,直接短时昏迷。醒过来怎么办?“还有很多战友为祖国捐躯呢,我这算什么。”又冲上去了。
这事儿想想就让人鼻子发酸。一个19岁的姑娘,在零下几十度的山洞里,吃一口炒面抓一把雪当水喝,几个月洗不了澡洗不了头,头发打结成块,身上全是虱子。实在受不了了,她和几个女兵到洞口借着光亮捉虱子。结果敌机来了。四个人卧倒,敌机走后站起来,战友黄大菊没起来,胸口中弹,血流不止,就那么走了。“她是我的同窗好友,在学校就住在我上铺。”郭瑞铮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埋完战友,擦干眼泪,继续救人。
她在朝鲜待了一年零一个月。1952年12月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毕业了又分到部队,第二次入朝,1953年才彻底回国。战争结束后她回到家,敲着门窗喊:“妈,我是瑞铮,我回来了。”家里人早以为她死在战场上了。她自己也没想到能活着回来。她说,“说实在的,我就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这话听着心酸,但也是实话。那场战争中,19万7千多名英雄儿女牺牲在异国他乡。她活着回来了,可她上铺的姐妹没回来,她拼命输血的那个战士没回来,她背上那个140斤的兄弟也没回来。
如今91岁高龄的郭瑞铮说:“我活一天,在战场上就要拼一天。”她又说,“只要把伟大抗美援朝精神传承下去,我心里也满足了。”
山河已无恙,吾辈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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