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杰是47军卫生队的普通军医，1951年上战场时才24岁，没立过功，也没留下照片。
他说自己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把没救回来的人，一个一个找回去。
战壕里纱布洗了又洗，抗生素少得要按粒算。他记得有个姑娘辫子还没编完就被炸飞了，还有个青年下巴没了，还一直伸手想碰自己的脸。
他没哭，但手抖得拿不住镊子。
回国后他不写回忆录，也不领补助，就骑一辆二八大杠，跑山西、甘肃、黑龙江，找当年没运回来的战友。地图上的铅笔印，比皱纹还深。
家属说他魔怔了，可他笔记本里记着：“周有春，四班，负伤在马良山三号坑道东侧十五步。”
2021年他走了，医疗包还开着，里面最后一张纸写着“待确认：李德明，22岁，湖南衡阳，失踪于1952年10月17日”。
他没等到答案。
包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