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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一个杀红了眼的马家军阀马禄释放了上百名红军,手下劝他灭口,他却说:留

1936年,一个杀红了眼的马家军阀马禄释放了上百名红军,手下劝他灭口,他却说: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

那是1936年的冬天,河西走廊冷得连枪栓都拉不开。红军西路军两万多人渡过黄河,一头扎进了马家军的地盘。马步芳、马步青兄弟调动数万骑兵,像梳子一样在戈壁滩上来回扫荡。马禄作为马步青麾下骑五师第一旅旅长,几乎参与了所有围剿战役。

他的部队在靖远吴家川被红军击溃过,在一条山被打掉了前线指挥官马廷祥,但转头又在永昌、古浪、倪家营子围了上来,骑兵穷追不舍,红军连停下来吃口干粮的时间都没有。

转折发生在倪家营子。马禄的部下魏珍团俘获了一名红军高级干部——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按马家军的规矩,抓到红军干部根本不用审,拉到沟边一枪毙了就是。但马禄没有这么做。他把黄鹄显留在营中,两人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全部细节。

有一种说法是,黄鹄显没有求饶,只是平平静静地跟他讲了一番话,讲的是穷人为什么要闹革命,讲的是日本人已经占了东三省,中国人还在自己人打自己人。马禄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母亲是饿死的,他自己也是穷苦出身,早年混过哥老会,从传令兵一步步爬到旅长的位置,靠的是打仗不要命,但他心里那根弦没断。

二十多天后,马禄给黄鹄显换上一身便服,趁夜色派人送出防区,让他回了延安。这事被马步青知道后,马禄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但因为他在军中根基深、能打仗,马步青也不好真拿他怎么样,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马禄充其量就是个"良心未泯的军阀"。但真正让人刮目相看的还在后头。战后他把俘获的两百多名红军官兵编入自己的队伍,授予一些人排长、军医等职务,不是关起来当苦力,是正儿八经给了军衔。

后来随他东调抗日驻防洛川时,这些红军战士大多回到了延安。其中一个叫吴世昌的小战士,被马禄选到身边当勤务员,1937年9月逃到西安八路军办事处,一进门碰见原红四方面军的干部,对方大喊一声"'老兵',你没死啊",吴世昌当场泪如雨下。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马禄奉命率骑兵暂编第一师第二旅奔赴前线。他的部队从永登出发,到兰州时甘肃省政府主席贺耀祖和各族民众在东教场开了欢送大会,那场面把马禄和手下的骑兵们激得热血沸腾。此后两年多,他在山西、河南一带与日军多次交手,潼关北渡黄河奇袭运城日军,在兰封、商丘和日军正面硬碰硬。1939年他升任暂编骑兵第二师师长,驻守铜川,与八路军防区相邻。

驻扎铜川期间,马禄干了一件在那个年代堪称"离谱"的事。他不但没有跟八路军搞摩擦,反而主动接济对方粮食、弹药,朱德、林彪、贺龙等人途经他的防区返回延安时,他都热情接待。1940年他奉命开赴绥德驻防,途中被八路军挡住,理由是河西旧账未清,不能过去。

换成别人,这局面十有八九得擦枪走火。但马禄派了中校参谋白慕真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去延安见毛泽东,信里大意是:我部奉命赴绥德纯粹为了防御日寇,对八路军无敌意,河西往事已成历史,如今愿团结抗日。毛泽东看完信,亲笔题写"抗日英雄"锦旗一面,托人送给了马禄。

这面锦旗从此压在马禄的枕头底下,到死都没离身。1946年10月,马禄病逝于甘肃永登四渠村家中,终年51岁。临终前他手里攥的不是青天白日勋章,也不是委任状,就是这面锦旗。

回过头看,马禄这个人没法用一句话定性。他手上沾过西路军的血,在永昌、古浪的围剿中,他的骑兵确实给红军造成了惨重伤亡。但他在民族大义面前没有含糊,对俘虏没有赶尽杀绝,在铜川驻防时跟八路军互不侵犯、甚至暗中相助。

他做这些事的动机并不神秘,说到底就是那句话:"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在1936年那个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能在杀红了眼的时候停下来,把人放走,留下一条命去打外敌,这份清醒本身就不简单。

至于后来那面锦旗惹来了蒋介石的猜忌,马步芳顺势解除了他的师长职务,把他赶回乡下种地去了。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最后在村里修公路、办小学、修水渠,活了51年,带走了一面锦旗,留下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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