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声援,自省文字初心
近日,网络之上常有网友揪着我行文里“的、地、得”使用不分的问题反复批评议论,言语间多有苛责,难免让我心中生出几分难言的局促与怅然。就在我暗自心绪难平之时,逆入藏锋先生特意提笔撰文,为我仗义声援,字字句句皆是真心相待,这份雪中送炭般的温情,我由衷感念,铭记于心。在此,我郑重向逆入藏锋先生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念您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感念您体察行文实情用心良苦,这份跨越屏屏相望的理解与包容,深深慰藉了我的心绪,让我心底暖意涌动,深受感动。
逆入藏锋先生提到:很多人早已忘却,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有一场仓促的汉字改革,即后世所说的二简字。1977年12月,《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正式试行,一纸政令之下,将白话文里各司其职的“的、地、得”强行合三为一,通篇只用一个“的”字。
汉语言自有千年章法,自白话文成型以来,这三字的分工早已清晰明确。定语修饰用“的”,用以描摹物象;状语修饰用“地”,用以描摹情态;补语修饰用“得”,用以描摹程度。三字各安其位,撑起整篇文字的逻辑骨架,让行文有层次,语句有分寸。
可当年只求书写便捷,不顾文法肌理,硬生生抹去了三字的界限。在那一段短暂的岁月里,课本如此编撰,报刊如此刊印,课堂如此讲授。一代人在初识文字、启蒙文法之时,接触的便是这套混沌无序的用字准则。
刘长玉求学的青春时光,恰好处于二简字推行的那段时期。少年心智初开,如同白纸作画,最先烙印在脑海里的,便是不分“的地得”的书写习惯。早年的文字启蒙一旦定型,便如同刻入心底的印记,根深蒂固,难以轻易磨灭。
逆入藏锋这段文字溯源历史、剖析根源,视角客观且极具说服力。他跳出单纯文字纠错的浅层视角,追溯二简字的特殊时代背景,厘清了“的、地、得”混用的历史成因。
文章清晰阐明三字的语法分工,点明汉语言千年文法逻辑,同时结合时代现实,道出特殊文字改革对一代人启蒙书写的深远影响。以时代烙印解释习惯成因,理性共情,不苛责、不偏激。既尊重汉语规范,又体谅一代人的时代局限,情理兼备,逻辑严谨,让人读懂文字误差背后的历史缘由,极具说服力。
细读先生声援之文,所言句句贴合实际,确有深刻道理,我全然认同,也十分感恩先生懂得体察客观实情,不随旁人无端苛责跟风评判。但我始终清醒自持,不会因先生暖心声援便放松对自身的要求,更不会以此为借口疏忽文字规范。我深耕语文教学相关岗位多年,身负文字教研职责,深耕汉语言规范教学一线多年,规范使用基础助词、恪守行文语法准则,本就是从业最基本的职业底线,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本分,身为语文从业者,绝不该轻易混淆“的、地、得”的基础用法,更不会犯下这类基础低级文字疏漏。
熟悉我的亲友与同仁皆知晓,平日里伏案提笔手写文稿、批注手稿、撰写纸质随笔时,我向来字字斟酌、句句推敲,对“的、地、得”的语境搭配、语法分工严格区分,分毫不敢马虎潦草,数十年如一日坚守文字严谨初心,从未出现过此类基础用词差错。可如今数字化生活贯穿日常,日常办公、撰文创作皆依赖电脑键盘敲击、手机触屏打字,常年高频使用电子设备,渐渐疏于提笔书写,昔日工整利落的一笔好字慢慢被荒废,手写的语感、文字规范的即时敏感度也悄然淡化。
线上快速打字创作时,思绪全然沉浸在行文立意、意境铺陈之中,一心打磨文笔质感、构思全文脉络,无暇分心逐字核对助词细节,往往指尖下意识快速按键,助词随手敲击而出,出错之后也难以第一时间察觉,无意间便出现用词不规范的问题。
即便有客观缘由兜底,有先生暖心声援宽慰,我依旧无法原谅自己这份行文疏忽。职业初心不可违,专业底线不可破,往后我定会严于律己、查漏补缺,线上行文逐字核验,坚守汉语言文字规范,不负职业身份,不负众人信任,不负心中笔墨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