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京城闺秀袁行恕年仅15岁便痴恋落魄先生,两人携手出走三千里,半个世纪后她倒下那日丈夫的举动令旁人无不落泪。
这位“落魄先生”,正是琼瑶的父亲、后来享誉两岸的历史学家陈致平。当年他刚从辅仁大学历史系毕业不久,在两吉女中教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口袋里没什么钱,站讲台上却能引经据典、谈吐从容。
袁行恕就是被这股子书卷气迷住的。她才十三四岁就敢给老师写情书,陈致平一开始不敢接,学校的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过来,他甚至换过几个学校,可袁行恕不管他转到哪儿教书,就跟到哪儿听课。家里人气得摔杯子。
袁家什么来头?她父亲袁励衡是中国银行业之父、交通银行首任行长,袁家在北京住的是深宅大院,出入都有规矩。在他们眼里,女儿看上一个月薪几十块钱的穷教员,简直是失心疯。可袁行恕偏不。她跟家里吵了无数次,后来干脆拎着一个小包袱出了门,跟陈致平踏上了不知尽头在哪儿的远路。那一年她大概二十岁。三千里路,从北京一路辗转,战火追着他们跑,但两个年轻人的手始终没松开过。
两个人一辈子生了两对龙凤胎,这件事在当年北平医疗圈里传了很久。第一对就是1938年在成都出生的陈喆和陈钰,陈喆就是后来写出《窗外》《还珠格格》、让无数人为之痴迷的琼瑶。第二对龙凤胎也是两姐弟,叫陈兆胜和陈锦春。生养四个孩子,日子不轻松。
尤其1949年到台湾之后,全家人一度挤在很小的日式房间里,陈致平在大学当教授,下了课回到家还要埋头写稿换稿费,袁行恕则一边白天去建国中学教书,一边晚上在灯下给孩子们纳鞋底、缝衣服。邻居回想起来,陈家门楣上没挂过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那扇小窗户里常常飘出来背古诗词的声音,是袁行恕在教孩子们念《长恨歌》和《琵琶行》。苦是真苦,但她从没在人前抱怨过半句。
风风雨雨几十年,两人从青丝熬成了白发。陈致平退休后把所有精力投进了那部六百多万字的《中华通史》,袁行恕就守在他书房外面,怕他写累了没人递一杯热茶。命运最后翻出的底牌格外残忍——袁行恕晚年患上了失智症。
她开始不认识回家的路,叫不出老友的名字,当年那个在两吉女中目光如炬、敢爱敢恨的女孩,渐渐被记忆关进了谁也进不去的笼子里。陈致平始终守在床边。他喂饭、擦脸、翻报纸念给她听,念的还是当年课堂上的那些旧典故。旁人劝他别念了,她听不懂。他的回答是:我念了一辈子历史,她陪了我一辈子风雨,现在她忘了不要紧,我没忘。
1991年7月,袁行恕走了。送别那天,已过八旬的陈致平没有嚎啕大哭,他静静站在妻子身边,俯下身,替她整理好鬓边几缕散落的白发——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极脆弱的瓷器。他轻声说了句:“你先歇着,我写完通史最后一卷就过来。”在场的亲友无一不侧身抹泪。这一生颠沛流离,“情”字是他们的行囊,也是他们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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