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被吕后诱入长乐宫钟室,武士用竹签将其戳杀,他临终前仰天长叹:“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这句话传到刘邦耳中,刘邦惊出一身冷汗,当即下令追捕蒯通,生怕他再给别人出谋划策。
“你说啥?韩信临死前喊的是蒯通?” 刘邦刚从前线平叛回来,一身尘土还没来得及洗,就被吕后的人拦住,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马鞭 “啪嗒” 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内衬都浸湿了。
这是公元前 196 年的冬天,长安城里寒风刺骨,长乐宫的钟室里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吕后刚派人把韩信的尸体拖出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见刘邦这副模样,她愣了一下,重复道:“没错,他就说‘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
刘邦听完,猛地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声音都有些发颤:“快!快传我命令,立刻去齐国,把那个蒯通给我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那模样,比刚打完一场恶战还要狼狈。
旁边的侍从都看傻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位身经百战的开国皇帝如此失态。要知道,刘邦当年被项羽追得丢盔弃甲,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的时候,都没这么慌过。一个已经死了的韩信,一句临终遗言,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
这事儿还得从三年前说起。那会儿韩信刚平定齐国,手握重兵,占据着最富庶的土地,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候。刘邦和项羽在荥阳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筋疲力尽,谁也吃不掉谁。这时候,韩信成了决定天下归属的关键人物 —— 他帮刘邦,刘邦就能赢;他帮项羽,项羽就能翻盘;他要是自立门户,那就是三分天下的局面。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齐国有个叫蒯通的辩士找到了韩信。这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战国纵横家的最后传人,嘴皮子厉害得能把死人说活,脑子更是转得比谁都快。
“将军,您现在的地位太危险了。” 蒯通见面就给韩信泼了盆冷水,“您功高震主,刘邦已经赏无可赏了。今天他能用齐王的爵位留住您,明天等他得了天下,您觉得您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韩信皱着眉,没说话。他心里也清楚,刘邦对他一直不放心,几次三番夺走他的兵权。但他总觉得,自己为刘邦立下了汗马功劳,从暗度陈仓到背水一战,从垓下之围到平定诸侯,没有他韩信,刘邦根本坐不上皇帝的宝座。
蒯通看出了他的犹豫,接着说:“现在刘邦和项羽都在盯着您,您帮谁,谁就能赢。但我劝您谁都别帮,不如自立为王,和他们三分天下。到时候您占据齐国,联合燕赵,安抚百姓,天下诸侯谁敢不听您的?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为了让韩信下定决心,蒯通还给他讲了很多功高盖主的历史教训,甚至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意思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你不抓住,早晚要遭殃。
可韩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汉王待我不薄,给我衣服穿,给我饭吃,还把军队交给我指挥。我怎么能背叛他呢?” 他始终念着刘邦的知遇之恩,觉得自己只要不谋反,刘邦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蒯通见劝不动他,长叹一声:“您真是个仁义之人,但可惜,您不懂政治的残酷。” 说完,他就装疯卖傻,离开了韩信的军营,从此隐居起来。
谁也没想到,三年后,韩信真的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吕后和萧何合谋,谎称刘邦平定了陈豨的叛乱,让韩信进宫祝贺。韩信刚一踏进长乐宫,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武士绑了起来,押到钟室里处死。
刘邦之所以这么害怕蒯通,是因为他太清楚这个人的厉害了。一个能让韩信临死前还念念不忘的谋士,要是再给别人出谋划策,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蒯通就被押到了刘邦面前。刘邦怒气冲冲地问:“你是不是教韩信谋反了?”
蒯通倒也爽快,直接承认:“没错,我是教过他。可惜那小子不听我的话,不然你今天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吓得不敢出声,刘邦更是气得拍案而起:“来人!把他给我煮了!”
就在武士要把蒯通拖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大喊:“陛下,您不能杀我!我冤枉啊!”
刘邦冷笑一声:“你都承认教韩信谋反了,还有什么冤枉的?”
蒯通从容不迫地说:“当年天下大乱,各路诸侯都在争夺天下,谁有本事谁就能当皇帝。我那会儿是韩信的谋士,自然要为他着想。就像狗一样,看到不是自己主人的人就要叫,我那会儿只知道有韩信,不知道有陛下啊!再说了,当年想争夺天下的人多了去了,您能把他们都煮了吗?”
这番话让刘邦陷入了沉思。他仔细一想,蒯通说得确实有道理。那会儿天下未定,各为其主是很正常的事。而且蒯通虽然有本事,但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他再想兴风作浪也难了。
最后,刘邦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算了,把他放了吧。” 就这样,蒯通捡回了一条命,后来还在齐国做了官。
韩信的死,是刘邦铲除异姓王的开始。在他之后,彭越、英布等开国功臣也相继被杀,曾经和刘邦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几乎没几个有好下场
而蒯通,这个差点改变历史的谋士,最终却得以善终。他用自己的智慧,不仅保住了性命,还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