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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的状元张孝祥一次借宿尼姑庵,看上一妙龄女尼陈妙常,写诗求爱,反被女尼回敬嘲讽

南宋的状元张孝祥一次借宿尼姑庵,看上一妙龄女尼陈妙常,写诗求爱,反被女尼回敬嘲讽。后来,女尼为爱还俗,报告官府,审判的竟是张孝祥,结果出人意料。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18岁正青春,被师傅剃去了头发,自此常伴青灯古佛,直到两个男人的出现,尼姑庵变成了云雨榻。
欲洁何曾洁,缘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却掉落在了污泥沟。与妙玉类似出生于宋朝的女尼,陈妙常也陷入了重重的情感纠葛。

时间拉回南宋高宗绍兴年间,江西临江。陈家是当地的官宦人家,家境殷实,但偏偏家里有个闺女,原本也该如林黛玉一般有咏絮之才,或者如薛宝钗一般有停机之德,本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芳名远扬开封城。但不幸的是她打从娘胎里就带病,长到几岁,还是三天两头地倒。

父母没法子,找了个高人来算命,那高人说了一句话:这孩子命犯孤魔,送入空门,才能消灾保命。就这样,这个姑娘被削发为尼,住进了城外的女贞庵,法名:陈妙常。

但陈妙常这个人,你说她心如止水吧,她偏偏不甘寂寞。或许正如红楼梦中形容晴雯的那句话,心比天高,行为下贱。在未曾见识真正的情爱之前,尚能忍得住寂寞,读得进佛经。然而,在那位命中注定的男子出现时,她的心乱了。

庵中清静多暇,她就自己苦学,十五六岁的时候,诗词、音律、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用清人笔记《渔矶漫钞》的原话来说,是"姿色出群,诗文俊雅,工音律"。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年轻女尼,独处深庵,每日诵经,时间一久,难免心动。她自己后来也承认,那句"独坐黄昏谁是伴,一炉烟",不是写给佛祖的,是写给自己的。

不久后,南宋状元张孝祥奉旨赴任临江县令,途中在女贞庵借宿一晚。

月色正好,身为文人,未尝没有苏轼般“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的赏月心情,想要观赏一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月亮?正在庭院散步,却忽然听到铮铮琮琮的琴声,循声走去,就看见月下那个抚琴的女尼。一时按捺不住,张口就来了两句撩人的词句"有心归洛浦,无计到巫山。"

翻译一下,就是:我好想靠近你,但又不敢。这是南宋版的表白,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陈妙常呢?她一听就懂了。匆匆一面,岂可便以艳句撩人?她也不恼,不慌不忙,手不停弦,边弹边唱回了一首:"清净堂前不卷帘,景幽然。闲花野草漫连天,莫胡言。独坐黄昏谁是伴,一炉烟。闲来月下理弦,小神仙。"

一个"莫胡言",一个"小神仙",意思很清楚:你说的不算,我自己挺好的,你可以走了。
张孝祥碰了个软钉子,灰溜溜地回了禅房,次日一早赴任去了。但他这颗心,就这么挂在那里了,公务再忙,那个月下抚琴的身影,总是冒出来。

不久后,张孝祥的同窗好友潘法成游学来到临江,老友相见,把酒言欢,几杯黄汤下肚,张孝祥憋不住了,把女贞庵的事儿说了个遍,一边说一边叹气。潘法成听后也起了兴致,打算住进女贞庵,去看个究竟。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这第1步他就走对了。

他没有一进门就吟诗表白,而是先找陈妙常聊天:"人言,非经大难,不入空门,姑娘才貌过人,何事看破红尘?"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潘法成用琴声挑情,弹了一曲《雉朝飞》。陈妙常当然听懂了,她强作镇定,回了一曲《广寒游》。两人都心知肚明,却都没说破。然后,这个清净庵堂,就真的不清净了。

没多久,陈妙常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写了首词递给潘法成:"眉似云开初月,纤纤一搦腰肢,与君相识未多时,不知因甚裙带短些儿。"潘法成当天就去找张孝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求他想办法。张孝祥听完,哈哈大笑,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嘛。情之一字,本来就是既可以让人生,又可以让人死,轻易让人乱了方寸的。

张孝祥是君子,所以他非但不怒,反而给出了一个妙招:"此事不难。你到县衙来,捏词说你幼与陈妙常指腹为婚,后因战乱离散,今日重逢,诉请完婚。其余我自有处置。"就这样,潘法成去县衙递了状纸,陈妙常硬着头皮跟着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下,不知道等着她的是惩处还是宽赦。而堂上的县令,正是张孝祥。狭路相逢正是冤家路窄,正当陈妙常心怀不安之际。

张孝祥拿起状纸,看了看,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好个'清净堂前不卷帘',今天却是为何?"
陈妙常当场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句词,当年就是她用来拒绝张孝祥的。

但接下来,张孝祥没有为难他们。他大笑落笔,写下了那份判词,判定潘法成与陈妙常良缘天定,令其还俗成婚,成全了他们这一段缘分。

后来,这段故事被文人墨客反复改编,先是元代关汉卿写成戏曲,后来明代高濂还在此基础上写成了昆曲名作《玉簪记》,民国张恨水据此写成小说《秋江》。一个尼姑的爱情,就这么从宋朝一路讲到了今天……
【主要信源】
清·雷琳《渔矶漫钞》,清代笔记,原始记录"宋女贞观陈妙常尼"本事
明·高濂《玉簪记》,明代传奇戏曲,万历年间刊行
《宋史·张孝祥传》,脱脱等撰,元代官修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