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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郑篠史在自家园林里望见两名陌生女子,一身红衣,一身白衣,沿着山石小路登上

北宋时,郑篠史在自家园林里望见两名陌生女子,一身红衣,一身白衣,沿着山石小路登上假山,走入林子深处,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郑篠史是北宋汴梁人,其家底丰厚,坐拥万贯家财。他在扬州买下了旧日冶春园的旧址,重新修缮翻新。

郑篠史读书之余,他唯一的爱好便是栽种花草、赏玩奇石。园中最为精妙别致的,当属芍药花圃。

他纳了两名妾室,一名叫绿媚,一名叫素修,都是扬州虹桥一带寻常人家的女子,二人都认得诗书。郑篠史特意为二人分别修建宅院居住。

绿媚十七岁,素修十六岁,其中素修研读诗书史籍,心思更为聪慧机敏。

一天夜晚,素修正靠窗握笔写字,忽然看见窗外人影晃动,以为是绿媚悄悄前来,便隔着窗子开口说道:“绿姐姐为何不直接进门,反倒站在门外?”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既然盼着我进来,为何又紧闭房门,拒绝客人呢?”这声音清脆锐利,和绿媚的嗓音截然不同。

素修心中疑惑,慢慢打开房门,那女子便轻步走了进来。灯火之下细细打量,女子容貌绝美,身姿娉婷温婉,容颜艳丽入骨,气质清雅脱俗,绝非世间寻常女子。素修不由得惊愕后退,心生诧异。

女子缓缓开口:“妹妹不必惊慌,我只是前来陪你消解长夜寂寞。你且看看,我和你家绿媚姐姐,谁更美上几分?”

素修问道:“这座园子与世隔绝,门禁幽深,姐姐是从何处进来的?”女子答道:“我长久居住在这座园中,只是你从来不曾知晓罢了。今夜前来,特意带来小诗,请你指点品鉴,还望不要再三追问缘由,扫了这份清雅雅兴。”

说罢,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卷诗稿,轻轻放在素修面前。素修抬头看去,诗稿封面上题写着《紫霞轩吟草》,落款写着“竹西谢春芬药娘著”,这才知晓这名女子名叫药娘。

翻开诗卷,首页便是一首七言绝句,诗句精妙脱俗,意境空灵如仙。

没过多久,远处村落的雄鸡啼鸣,天色将晓,药娘起身告辞。

第二天清晨,郑篠史恰好前来,看见桌案上摆放的诗稿,诗句文笔清新雅致,便提笔修改了几处字句,还写下评语鉴赏。

又过了一晚,药娘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陌生女子,发髻如云,鬓发含雾,身姿飘逸宛若仙人,容貌气韵与药娘不相上下,难分高下。

素修询问对方姓名,女子答道:“我姓徐,字号玉娘。从前居住在蜀冈一带,如今也住在这座园中。”

玉娘从怀中取出一册文稿,册页上方题写着《兰因剩稿》。

素修细细品读她的诗作,情思婉转缠绵,文笔意境远胜过自己,心中愈发欢喜亲近。

自此之后,药娘、玉娘二人与素修及绿媚往来愈发密切。

四位美人围坐一桌,重整杯盏,继续饮酒欢聚。众人或是折下鲜花当作酒筹,或是击鼓传花助兴,又或是划拳赌酒取乐。手环晃动,落花纷飞,席间热闹又雅致。药娘酒量最佳,开怀畅饮,杯盏不停。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去,绿媚询问二人的住处。二女只说:“离此处不远,后山之后,便是我们的居所。”

二女离开之后,绿媚向素修细细追问二人的来历与相遇经过,长叹一声:“她们来得毫无征兆,去得无影无踪,说起住处也是含糊其辞。这座小小的土山,不过是土石堆积而成,狭小低矮,怎会有房屋居所隐藏在后山?这二人绝非凡人,定是山中精怪幻化,不是鬼魅,便是狐妖。”

素修听了这番揣测,十分生气,反驳道:“鬼魅狐妖化作人形,世间或许确有传闻;可若是狐鬼精怪,还能提笔作诗、通晓文墨,我从未听过这般怪事。”

郑篠史一日清晨远远望见两名女子,一身红衣,一身白衣,穿行林间,沿着山石小路登上假山,走入密林深处,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夜幕降临,药娘与玉娘如期而至,二人谈吐不凡,言辞犀利,辩论应答从容有度。不多时,郑篠史走入屋内,二女见状,当即想要起身躲避离去。

素修连忙上前挽留:“不必躲闪回避,不妨以至亲姐妹的礼节相见。昔日谢道韫以青纱围帐,为小叔化解尴尬,本就是千古佳话,我们效仿又有何妨?”

二女这才从容现身,拜见郑篠史。言谈之间,二人畅谈玄理,言辞深奥精妙,观点独到,议论纵横开阔,才思敏捷。

自此每到春暖花开、月朗风清的美好时节,几人便摆设酒宴,游园赏景。郑篠史静坐中间,四位佳人环绕相伴,举杯对饮,谈笑风生,相处融洽亲密。

忽然有一日,药娘与玉娘前来赴约,二人面色憔悴,神情悲戚,满脸愁苦。药娘说道:“日后若是念及旧情、心生思念,可在我离世葬身之处,向下挖掘三尺多深,便能找到一方琥珀。那是我一生精气心神凝结而成。”

一旁的玉娘哽咽:“药姐姐若是离世,我孤身一人,又怎会独自苟活于世?”

陡然之间,窗外乌云密布,浓黑如墨,狂风呼啸席卷庭院,暴雨骤然倾盆而下。药娘与玉娘身形一晃,瞬息之间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片刻过后,庭院之中落下漫天冰雹,满园盛放的紫色芍药,尽数被冰雹摧残,枝折花落,一片狼藉。楼阁西侧那株长势茂盛的白玉兰树,也枝叶枯黄,凋零枯死。郑篠史记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