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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去世后,遗孀在请下属吃饭时痛哭高喊,称刘湘是被蒋介石毒害而非自然死亡吗? 1

刘湘去世后,遗孀在请下属吃饭时痛哭高喊,称刘湘是被蒋介石毒害而非自然死亡吗?
1938年1月20日的重庆,江面雾气翻涌。前一晚的宵禁刚解,街口报童已经在喊:“刘司令病重!”消息像冷雨一样落进茶馆,人们交头接耳——四川这座“大树”若倒,会砸疼谁?
刘湘原籍新都,早年随军入滇,枪口闯出一条血路。1920年代,他先占领川东要道,再以“边防督办”名义插手财政、警政,很快就成了西南最有分量的枢纽。与之对峙的,是握有川西大后方的刘文辉。“两刘”相看两厌,一道嘉陵江堪称生死线:谁控了水陆码头,谁就握住四川的咽喉。为了几船枪械,两边部下在江边对峙数昼夜,枪声零落,却把商贩吓得关门闭市。

表面上,蒋介石对这位“西南王”颇为礼遇。1928年北伐告成,南京政府亟须安抚各省,蒋电文写得诚恳:“川事当以剿共为先。”字里行间却藏刀。军饷要由中央拔,教导师要派驻顾问,“川康绥靖公署”也在此时悄然成形。刘湘看得明白,却只能低头,兵力虽有十万,可,没有中央的银根,炮弹也只是废铜。
围剿红军时的联合作战,是一次棘手实验。刘湘拉来冯玉祥旧部、刘文辉亲兵、乃至地方团练,一口气拼凑出二十多万“大军”,却发现麾下旗号五花八门,连号令都传不通。“听刘神仙的!”有人把希望寄托在善用玄学的刘从云。结果,天象推演敌我动向的神通在真实火力面前迅速破产。红军穿山越水,川军则在补给线和军纪上自乱阵脚,剿共虽有收获,却远未达蒋介石“西北净化”的期待。

七七事变爆发,川人习惯的盆地生活被打破。蒋介石急令川军东调,刘湘领第五路兵团赶赴淞沪,一度风光。然而调令背后却有更深算计:重庆行营、成都行辕相继设立,川军番号被改编为第23集团军,官佐任命直接由军委会拍板。川中乡绅原本依赖刘湘的“烟土税”补贴,如今银根断流,怨声杂出。整军会议散场后,刘湘返渝途中腹痛难止,同行医官诊为胃疾。有人劝他留沪治疗,他只是苦笑:“川中离不开我。”这句话后来被频频引述,成为扑朔迷离的伏笔。
2月15日深夜,官邸灯火通明,医生两次下病危通知。传说中一纸来自南京的神秘电报随即送达,内容外界无从得知。护士回忆,那夜有人悄悄更换了药瓶,“委员长让照方抓药”,一句含糊吩咐在走廊里回响。第二天拂晓,刘湘气息奄奄,据说只留了两字:“抗日。”随即离世,年四十八。

入殓仪式设在成都西陵庙,川军将领齐聚。遗孀张氏端坐主位,素衣如雪。席间觥筹交错,她忽而放声痛哭,拍案而起:“就是蒋委员长害死的!”几十个字的指控,震得满堂寂静。连向来桀骜的川军团长也低头默然。可怜的是,这声哭喊终究没有换来真相。官方病历写的是胃癌穿孔,死前高烧并发肝肾衰竭,与毒杀说并不相符。
但传言的生命力惊人。茶铺里、码头上,众说纷纭:有人指向军医,有人猜测是西南航空油料里的砷剂,更有人称见过密令“速解川中兵祸”。然而翻阅军委会档案,只能看到一封平淡的吊唁电:追授陆军上将,谥“壮武”。如果真有蓄谋,又何必给如此高的荣衔?线索到此中断,史家也只能将疑案暂挂。

刘湘走后,川军迅速被一分为六,分别整编为第22、23、24集团军等建制,直属军委。兵心本已漂浮,失去主帅,更添离心。1940年昆仑关会战,原第30军折损过半,参谋记下一行冷冷数字:参战一月,减员一万二千,主力已散。若刘湘在,或能稳住军心?这只是历史爱猜的假设。
刘湘一生被称“川中诸葛”,也被骂作“烟土诸侯”。他在成都修机场、筑外江堤,却也深陷地盘博弈泥潭;他念念不忘抗日,却拉不住将星四散;他向中央低头,又始终戒备南京的手伸得太长。他的死与其说是阴谋的终点,不如说是地方军阀时代迟到的休止符。嘉陵江水依旧东流,关于那一瓶“特效药”的悬谜,或许永远只能留在史料夹缝中令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