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帝喜欢玩花样,别出心裁地搞了一个“四字公爵”。
说起清朝的爵位制度,大家都知道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可乾隆皇帝偏偏觉得这样不够“好玩”,非要搞出个“四字公爵”。
宫里把圣旨写完,笔一搁,旁边的侍读先噗嗤一声:“公爷的名儿念完得换口气。”
乾隆听见了,没生气,反而咧嘴:“就是要他们念不顺,才记得住。”
这句玩笑话,就是“四字公爵”诞生的全部动机。
乾隆二十五年二月,金川前线报捷,海兰察单人夺碉,满身血口子还扛着两面旗回营。照规矩,再硬的战功也只能封“一等超勇公”,三个字。
乾隆把折子扣了三天,忽然喊来军机章京:“把满语里头最亮的词儿全给我摞上!”
章京连夜翻《御制清文鉴》,挑了四个:科浑巴图鲁。
音译成汉字,正好四字:科浑巴图鲁。
第二天,圣旨横着铺开,满汉并列,一行字愣比别人长出半尺。
海兰察跪在地上听完,自己也乐了:这名号长得跟马鞭似的,以后喊一声得跑两步才能答应。
大臣们以为皇帝一时兴起,结果同年十月,平台湾林爽文,福康安星夜进兵。
乾隆照方抓药,又造了一个“嘉勇巴图鲁”。
再下一年,进剿甘肃回民,阿桂抬着炮筒子翻山,圣旨追到军营,封号“诚谋巴图鲁”。
大家这才明白:皇上玩真的,四字公爵成了“限量版勋章”。
内务府最头疼。公爵铁册只有三格,如今多出一字,得现铸铜模。
工匠把字缩到黄豆大,印出来糊成一团,像蚂蚁排队。
乾隆看了看,居然点头:“糊得好,省得他们拓印回去挂中堂,满屋子显摆。”
一句话,内务府省下的拓印费,全被他赏了造办处吃酒。
四字太长,同僚打趣。
海兰察上朝,别人冲他作揖:“科浑公,早上吃了几个窝头?”
他回嘴:“一长串名儿,顶饱。”
福康安更损,写拜帖故意把四字拆成两行,像对联。
乾隆在瀛台看见,笑得差点把鱼食撒自己靴面上:“朕赐的名儿,还能当乐子使,值。”
可名号再亮,俸禄一两没加。
有人问海兰察:“皇上赏了这么长的名,咋不加点银子?”
海兰察眯眼:“你懂啥,牌子大,老婆听着高兴,比银子管用。”
一句话把满营逗得前仰后合。后来的人想复制,却找不到空子。
乾隆四十七年,拉旺多尔济平定廓尔喀,军折里偷偷夹带一句“请封四字”。
乾隆提笔把“四字”划了,批一句:“三字够用,省点铜。”
从此成了绝版。有野史说乾隆怕别人说他滥赏,其实真实原因是:老爷子六十以后眼花,写四团字手酸。
四位字公爵里,活得最久的是阿桂。
他八十岁拄拐上朝,人还没进乾清门,侍卫就拉长嗓子:“诚——谋——巴——图——鲁——到!”
阿桂假装生气:“再喊,我这一口气就上不来了。”
乾隆在殿里听见,笑得把茶喷在奏折上,顺手把那条折子赏了阿桂:“拿回去糊墙,喷过龙涎香,值钱。”
故事说到这儿,有人觉得皇帝太花哨。可细看,每一次四字封赏,都卡在战功最显眼的位置:
金川、台湾、甘肃、西藏。
他把最长的名儿,钉在最硬的功上,别人想忘也忘不掉。
就像现在,海关把侵权货物堆成山,当场直播销毁,镜头给足,也是同一个路数:
让你一次就记住,中国账本,字短,事长。
海兰察晚年,把御赐的铠甲捐到熟河行宫,胸口那块铜护心镜上,短短四字。孩子们围着问什么意思,
他笑得像当年在军营里一样:“就是皇上给我起的外号,长得能当绳子使。”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哈,笑声在铠甲里嗡嗡回响,像二百年前那道圣旨,长得绕口,却亮得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