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结婚后，身为独子的康辉坚持当丁克，母亲哀求：“给我们生个孙子吧！”康辉却说：“养只猫也行！”直到父母去世，康辉才悔恨万分：“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要让父母抱上孙子！”

康辉和刘雅洁是中国传媒大学的师兄妹，谈了整整八年恋爱。

刘雅洁为了能和康辉在一起，放弃了南京电视台的主播机会，只身来到北京，在央视做了一名幕后编导。2000年元旦，两个人在北京低调举行了婚礼。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昂贵的钻戒，只请了几个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结婚前，他们就认真聊过孩子的问题。那时候两个人都在事业上升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康辉觉得，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做父母，也不想因为孩子打乱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刘雅洁完全同意他的想法。两个人约定，这辈子就做丁克，好好过两个人的日子。

康辉的父母都是石家庄的普通邮电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反对这个决定。他们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活法，只要你们过得开心就好。那时候康辉每次打电话回家，父母只会叮嘱他按时吃饭，注意身体，从来没有提过要孩子的事。

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父母的心思慢慢变了。每次康辉带刘雅洁回老家，邻居家的小孩都会围着他们跑。父母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母亲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谁家的孙子会走路了，谁家的孙女会叫奶奶了。康辉每次都笑着岔开话题，假装没听懂。

2005年的冬天，母亲专门坐火车来到北京。她在康辉家住了半个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临走前的晚上，母亲拉着刘雅洁的手，坐在沙发上哭了。她说，雅洁，妈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妈老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孙子。我们老康家就康辉这一个孩子，不能断了根啊。

康辉站在旁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他说，妈，养只猫也行啊。我们养两只猫，跟孩子一样。母亲听完，擦干了眼泪，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第二天早上，她一个人提着行李回了石家庄。

从那以后，父母再也没有催过他们要孩子。康辉和刘雅洁养了两只猫，一只叫波波，一只叫妞妞。他们把这两只猫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每天下班回家，猫咪会跑过来蹭他们的腿，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康辉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圆满了。

2008年，康辉的父亲被查出了胃癌晚期。从发现到离世，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康辉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天天守在医院里。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弥留之际，他拉着康辉的手，用尽力气说，康辉，爸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妈。爸走了以后，你们尽快要个孩子吧。别让你妈一个人太孤单。

康辉握着父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他心里清楚，这个承诺，他可能永远都兑现不了了。父亲走后，康辉第一次对自己的丁克选择产生了动摇。可看着同样忙碌的妻子，再想想两个人多年的约定，他还是把这份动摇压回了心底。

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住在石家庄。康辉想把她接到北京来住，母亲说什么都不肯。她说，我在老家住惯了，去了北京不习惯。其实康辉知道，母亲是怕打扰他们的生活。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从来不提孩子的事。只是每次康辉打电话，她都会说，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2018年11月15日，康辉正在首都机场等待航班，准备去外地执行重要的报道任务。手机突然响了，是姐姐打来的。电话里，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妈走了，早上七点十五分。”

那一刻，46岁的康辉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他没能赶上见母亲最后一面。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别人都在睡觉，他睁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落地后，他照常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同事们都没有看出来他刚失去了母亲。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康辉回到北京的家。他整理母亲的遗物时，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沓整整齐齐的虎头鞋。有大的，有小的，有红色的，有蓝色的。那是母亲一针一线，偷偷给未来孙子做的。从刚出生到三岁能穿的，一共十二双。


姐姐后来跟他说，母亲临终前，嘴里还在念叨着他们没孩子的事。不是怨，不是骂，就是那种放不下的挂念。她走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完全闭上。

2019年，康辉出版了自传《平均分》。书里有一篇写给母亲的文章，题目叫《不是祭文的祭文》。

他写道：“十几年了，妈妈已越来越少提及想抱孙子、孙女的事情，仿佛心有不甘，可又回天无力。”紧接着，他写下了那句最重的话：“可如果能重来，我想我一定会早早遂她的心愿。”

他还在书中更直接地承认：“这辈子最对不起父母的就是选择丁克。”现在他和刘雅洁两个人，看起来什么都有。事业成功，家庭和睦，还有几只可爱的猫陪着。可是心里那个空出来的地方，永远也填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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