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9岁男童在学校操场上被短尾蝮蛇咬伤,老师发现后没有直接打蛇,而是用手机拍照记录。这个举动,放在大多数旁观者眼里或许显得有些奇怪,但对于在医院等待救治的孩子来说,这张照片的分量,远比想象的要重得多。
要理解这张照片为什么关键,得先看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2012年7月,四川成都,一名叫周以辉的男子被自家养殖的眼镜蛇咬伤,被紧急送往华西医院。
华西医院是西部地区疑难重症诊疗的顶级机构,可就是这样一家医院,库存里没有一支抗眼镜蛇毒血清。家属从一家医院奔向另一家,问遍了成都几乎所有大医院,换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消息传到网上,求助帖不到十个小时转发量突破五万,最终在广西南宁一家医院找到了可用的血清,事情才算出现转机。
这件事当时震动不小,也把国内一个长期存在的困境推到了舆论前面:全国生产抗蛇毒血清的企业,只有上海赛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一家,公司能生产蝮蛇、五步蛇、银环蛇和眼镜蛇四种血清,
全国每年产量大约五万支,而中国每年被毒蛇咬伤的人却高达三十万,死亡率在5%到10%之间。这组数字摆在那里,落差之大,由不得人不在意。
周以辉之所以险象环生,核心就在于蛇种无法及时确认,医生只能靠已有的中毒症状慢慢反推该用哪种血清,白白耽误了时间。
短尾蝮蛇的毒液同时含有血液毒素和神经毒素,被咬初期往往只是局部疼痛和麻木,出血量也不多,很多人以为没事便拖着不就医。
但伤后一到六小时内,发热、胸闷、视物模糊、全身肌肉酸痛会依次出现,若救治不及时,患者最终可能死于呼吸衰竭或肾衰竭。
医学文献明确提到,抗蛇毒血清介入时间的早晚,与患者预后直接挂钩,血清用得越早,毒素与组织结合的范围就越小,出现不可逆损伤的概率也越低。
正因为如此,湖南这名老师拍下蛇的照片,才显得尤其重要。医生拿到照片,当场确认是短尾蝮,直接对应抗蝮蛇毒血清,省去了逐步排查的流程。这和周以辉当年满城求血清的遭遇相比,高下立判。
更多人不知道的是,短尾蝮蛇在法律层面属于受国家明确保护的野生动物。2018年,江苏泰兴,外地来的打工者齐新秋听说当地乡下蛇多,便从5月中旬起开始动手捕蛇。
6月1日,民警巡查时当场查获齐新秋捕捉的76条短尾蝮,随后以非法狩猎罪立案。检察官朱小燕在庭审中直接指出,短尾蝮蛇属国家"三有动物",私自捕捉二十条以上就够定罪,这也是泰州当地的首例非法捕猎毒蛇案。
几年后,江苏句容又发了类似案件,村民陈某等十五人长期捕捉短尾蝮、乌梢蛇等动物,转卖给收购商汤某。
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后,法院对陈某等十一人判处有期徒刑,汤某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相关人员还被要求签署公益损害赔偿协议,缴纳生态赔偿费三点四万元。
短尾蝮蛇以捕食害鼠为主,是农田生态中不可忽视的一环,随意捕杀动摇的不只是种群数量。
湖南这所学校事后开展了防蛇安全教育,方向是对的。遇到短尾蝮蛇,保持距离,不要靠近逗弄,也不要随手打死,这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守住法律底线。至于那个9岁男童的最终情况,还要看后续的救治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