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张宗昌和一名俄国武官打牌。俄国武官输得倾家荡产,张宗昌把牌一推,指着武官身边的金发美女说:“你欠我的钱我不要了,把她送给我,咱们两清。”武官没敢吭声,留下女人转身走了。
张宗昌1881年生在山东掖县一个穷人家,父亲吹鼓手,家里日子紧巴巴。他小时候放牛打零工,十几岁就跟人闯关东,到东北混。
1897年前后,他先在营口辽宁一带当装卸工、煤矿工,后来在中东铁路干活,身高近两米,力气大又讲义气,慢慢当上工头,还学会了俄语。日俄战争时候,1904年,他凭俄语给俄军当翻译,摸清了不少俄国人的习惯和武器用法。
早年在哈尔滨,他跟同乡程国瑞他们抢过俄国钟表店,出了事就落草为匪,练了马术枪法。清末巡防营整编,他带人投进去,从土匪变官兵。辛亥革命时,先跟沪军都督陈其美,后来转投广东都督陈炯明,哪边有机会就靠哪边。
1913年二次革命后,他又投北洋冯国璋,当过副官。1921到1922年投奉系张作霖,任绥宁镇守使。第一次直奉战争奉军败了,他带部队退热河没散摊,张作霖觉得这人可靠,就当心腹用。
张宗昌想起自己从底层一步步爬,靠的就是乱世里那股狠劲和运气。他常想,人生就像牌局,谁抓到好牌谁就多赢几局。安德娜的事让他觉得又抓了一手好牌。
安德娜是俄国皇家音乐学院出来的,十月革命后流亡海参崴,弹钢琴谋生。张宗昌之前路过饭店大厅看到她弹琴,就记在心里,第二天让副官送红木盒子装苏州湖蓝绸缎过去。安德娜收下,当晚走到他饭桌前当众亲了一口。
从那以后,张宗昌把安德娜带在身边,还从哈尔滨再找来几个白俄女人,一共五个收为姨太太。他在山东的时候,百姓有时看到大街洒水净街,他坐敞篷马车在前头,后面五辆车坐着金发女人穿中国旗袍戴首饰,从街中间过,路人围着看。那些白俄残部也被他编成雇佣兵,打仗冲在前。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张宗昌率部攻下上海,立了大功,地位升得快。1925年4月他任山东军务督办,后来兼省长,军政一把手。
军队扩到几十万,他花钱请人刻版印了本《效坤诗集》,里面有写大明湖的诗流传开:大明湖,明湖大,里面有荷花,荷花上有蛤蟆,一戳一蹦跶。山东人知道这诗出自他手,却没人当真诗读。
他在山东三年,收税名目多,银行发兑换券百姓叫狗票,换不到东西,日子难过。张宗昌自己觉得有文化,爱摆大帅派头,可底下人知道他“三不知”——不知自己有多少兵、多少钱、多少姨太太。
1925年5月青岛那边纱厂工人罢工的事,他处理后闹出动静,引发全国关注,也让他树敌不少。同期他还搜捕一些反对势力,维持自己统治。
张宗昌投机性格强,哪边有前途跟哪边,却也因这些事埋下隐患。1926年他任直鲁联军总司令,继续带兵。1928年北伐军逼近山东,他弃城跑了,之后在大连日本一带转,几次想联络旧部东山再起都没成。
1932年,他又回济南,下火车那刻,场面跟当年牌桌气派完全不一样了。站台上有人迎,有人送,他跟周围人寒暄,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拉队伍。
空气里似乎有股说不出的紧张,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旧恩怨在乱世里总会找上门,张宗昌那豪爽轻信的性子,这次会不会让他吃亏?一切还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