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采访,向鹏的眼里都是泪光,他的一句“希望自己今后也有机会能上场”直接把我看哭了。
这孩子今年23岁,世界排名第九,是靠自己在队内选拔赛拼出来的世乒赛名额。可到了伦敦,小组赛到淘汰赛一路坐穿替补席,连一分钟都没捞着上场。站在领奖台上眼神有些游离,看得人心里发酸。
说实话,我能理解王皓教练的难处。这届世乒赛男团走得磕磕绊绊,小组赛连着输韩国、瑞典,创下26年来最差小组赛战绩。林诗栋和梁靖崑状态起伏不定,教练组吓都吓死了,哪还敢放手让新人上去试水。
但理解归理解,有些账还是得掰扯清楚。向鹏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他的名额是咬着后槽牙一场一场啃下来的。结果凭本事争来的机会,最后变成了坐在场边给人递水加油,换谁心里能舒坦?
更让人五味杂陈的是规则。按照体育总局的规定,没上场的队员拿不到世界冠军头衔。也就是说向鹏跟着队伍一路陪练、做录像分析、当啦啦队,最后金牌挂脖子上却不算“世界冠军”,这滋味比没去还难受。
有人翻出去年亚锦赛的旧账,向鹏当时也是全程零出场。领奖台上奖杯阴差阳错递到他手里,他跟同样没上场的周启豪相视一笑。那个画面被传疯了,网友管他叫“冠军饮水机管理员”。连续两次碰上这种事,搁谁身上不得怀疑人生。
可这小子骨子里头有股倔劲儿。每次被打压之后不吵不闹,闷头回去练,下次选拔赛又杀回来。训练馆里最早到最晚走,给主力当陪练喂多球喂到胳膊发抖。嘴上不喊冤的人,往往心里最憋着一口气。
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国乒新老交替阶段的一个缩影。老将状态不稳但教练不敢放手,小将渴望上场却连试错的机会都捞不着。总说“交学费”,可连教室门都不让进,学费往哪儿交?
日本队那边早就开始让年轻选手在国际大赛上历练了。咱们明明有好苗子却捂在板凳上发霉,这买卖长期看怎么都是亏的。等将来这批老将退下来,新人连大赛经验都没有,到时候再喊“青黄不接”就晚了。
向鹏赛后的那句话之所以让人绷不住,是因为他连委屈都委屈得小心翼翼。没说埋怨的话,只说“希望今后有机会”。一个“希望”,道尽了多少冷板凳上的坚持。
好在这世上有马龙这样的老大哥。散场后马龙拉着向鹏在场边聊了三分多钟,一直在开导他。有人注意到你的失落,这比什么安慰都管用。那一刻向鹏终于笑了,因为发现自己在暗处的付出,有人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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