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坐了5年牢的陈独秀出来了,出来后他想回延安,重新跟着共产党干,消息传到延安。之后陈独秀就一直在武汉、重庆等地辗转,到处演讲抗日,写文章宣传救国,蒋介石请他当劳动部部长,给他钱让他另立党派,他全拒绝了,他始终没回延安,也没再入党。
主要信源:(人民网——毛泽东在抗战时期对陈独秀的评价)
1937年8月23日,南京老虎桥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
58岁的陈独秀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5年的铁窗生涯,让他两鬓斑白,但这位五四运动的“总司令”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国共两党正在联手抗日,而他亲手缔造的中国共产党,已在延安站稳了脚跟。
出狱后的陈独秀,通过友人罗汉与中共驻南京代表取得了联系,表达了想去延安工作的强烈愿望。
对于这位建党元勋的回归,中共中央极为重视。
毛泽东与张闻天经过深思熟虑,由毛泽东亲笔签署了回复指示,提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公开放弃并坚决反对托派的理论和行动,公开声明与托派组织脱离关系,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
第二,公开表示拥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第三,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这种拥护的诚意。
这三个条件,如今看来合情合理。
彼时王明的右倾投降主义已在党内抬头,毛泽东正全力纠正“一切经过统一战线”的软弱倾向,严防重蹈1927年大革命失败的覆辙。
让陈独秀公开承认错误,不仅是对历史的总结,更是防止党内思想混乱的必要举措。
陈独秀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直截了当地表示,“回党工作,固我所愿,承认错误,则碍难从命。”
他可以拥护统一战线,也愿意用实际行动证明,但要他公开否定自己后半生的政治探索,触动了他的底线。
这种“宁折不弯”的性格,早在1919年公审会上就显露无遗。
当时章士钊为他辩护,试图减轻他的罪责,陈独秀却当庭声明。
“章律师之辩护,全是个人之意见,本人之政治主张,应以本人之文件为根据。”
他不愿借别人的口活命,哪怕那是为了救他。
1938年,周恩来特意前往四川江津探望陈独秀。
面对昔日战友的再次邀请,陈独秀的拒绝更加悲凉。
他说,“大钊死了,延年死了,除了你和润之,中央没有我可靠的人了。
我也落后了,年纪也大了,中央开会,我怎么办呢?
我这个人又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何必弄得大家无结果而散呢?”
这段话里,藏着他对党内陌生环境的恐惧,更有一种英雄迟暮的孤傲。
他宁愿在江津做个清贫的学者,也不愿去延安做个被供奉的“菩萨”。
其实,陈独秀与毛泽东的缘分极深。
1918年,毛泽东在北大当图书管理员时,第一次见到陈独秀,激动得手都在抖。
正是《新青年》和陈独秀的文章,唤醒了青年毛泽东。
后来毛泽东回忆,“陈独秀是五四运动时期的总司令,整个运动实际上是他领导的。”
他客观评价陈独秀,“做了启蒙工作,创造了党,有功劳。”
但也指出了其致命伤,“在某几点上,好像俄国的普列汉诺夫,做了启蒙运动的工作,创造了党,但思想上不如普列汉诺夫。”
陈独秀的悲剧在于,他是一位杰出的启蒙者,却不是一位成熟的政治家。
政治需要妥协与务实,而他只信奉真理的绝对性。
1929年,他因转向托洛茨基主义被开除党籍。
当时九一八事变爆发,他主张“反蒋抗日”,这在当时显得过于激进且脱离实际。
他的托派主张甚至损害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也导致了1937年王明从苏联回国后,直接给他扣上了“汉奸”、“日谍”的帽子。
王明在《解放》周刊上发文,称陈独秀每月领取日本300元津贴。
这一诬陷让周恩来极为愤怒,但也无力回天。
虽然周恩来后来去医院看望他,叮嘱他不要发表文章以免事态扩大,但两人的隔阂已深。
晚年的陈独秀在江津过着极其窘迫的生活。
他靠微薄的稿费和《独秀文存》的版税度日,有时甚至只有一件汗衫,一天喝两顿稀粥。
1942年5月27日,这位叱咤风云的革命家在贫病交加中去世,享年63岁。
他的死讯在战火中并未激起太大波澜,骨灰被运回安庆老家,仅立了一块写着“陈公仲甫字独秀”的简陋石碑。
回顾陈独秀的一生,充满了巨大的反差。
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却因固执导致了大革命的失败,他是中共的主要创始人,却被自己创立的党开除,他渴望回到延安,却因不肯低头而终老江津。
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在历史的大潮中,个人的性格往往决定了命运。
陈独秀用他的一生证明了,仅有革命的激情和理论的执着是不够的,政治家还需要审时度势的智慧和对组织纪律的敬畏。
他虽未回到党的怀抱,但历史终究给了他公正的评价。
他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位不可替代的启蒙者,一位功过参半的悲剧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