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郭沫若在北京去世。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在日本抛下的五个孩子,是靠他的日本妻子种菜卖菜养大,没想到这些孩子长大后全成了国家顶尖栋梁。
1978年,郭沫若病逝,讣告传到大连,85岁的郭安娜静静坐了很久,41年前的不告而别,30年前香港重逢的沉默,都凝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她曾叫佐藤富子,1916年,东京。21岁的她是圣路加教会医院护士,出身仙台望族,外公是男爵。
为反抗包办婚姻她离家出走,恰遇来医院的中国留学生郭沫若,面对热烈追求,她被打动了,不惜与家族决裂,辞职随他赴冈山同居,改名郭安娜。
郭沫若热衷文学革命,靠补助稿费维生,安娜拿出积蓄补贴家用,陪他住仓库陋室、渔村破屋,最难时她以红薯充饥,把稍好的饭菜留给丈夫,21年间生下三子二女,一家七口全靠她支撑。
1937年卢沟桥事变,郭沫若在友人帮助下秘密回国抗战,为避泄密,他只留一封短信便登船离去,安娜被当作“敌国眷属”遭监视关押,战火中物资匮乏,她开荒种菜、糊火柴盒、缝补洗衣,拼尽全力养活五个孩子。
日本当局施压要求子女入籍,她始终未动摇:“父亲是中国人,血脉属于中国。”
1948年,她终得丈夫消息——郭沫若早在1938年已组建新家庭,带着孩子赴港寻亲,等待她的是沉默重逢,没有撕扯控诉,她默默转身离去。
新中国成立后,她加入中国国籍,定居大连,让子女改学汉语,后来当选全国政协委员,获亚非和平奖。
五个孩子在她独自抚养下皆成栋梁:长子成为化学家,次子为建筑专家,三子从事动物学研究,四子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教授,女儿任高校日语系主任,一双种菜的手,托起五个人才。
1978年郭沫若病逝前,她赴京探望,这是41年后最后一面,沉默相对,为往昔画下句点。
1994年,百岁安娜将毕生积蓄502万日元全部捐给中国医疗教育事业,只留一句:“我是中国人,钱要用到中国。”1995年,101岁的她在上海安然离世,葬于中国。
从名门闺秀到战乱中独撑家庭的母亲,支撑她一生的不是传奇,而是一种沉默的执拗与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