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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别燕丹抄袭事件爆发后《易水别燕丹》抄袭事件爆发后,何韩躺在出租屋。他早已搬离

易水别燕丹抄袭事件爆发后《易水别燕丹》抄袭事件爆发后,何韩躺在出租屋。他早已搬离了酒店套房。走的那天,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保洁阿姨:衣服、书、那台陪他熬过无数个夜晚的笔记本电脑。曾经他住着最贵的房间,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可那里从来不是他的家。没有一把椅子是暖的,没有一扇门是为他留的。

现在这间出租屋才是他配得上的地方。逼仄,昏暗,墙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旧衣服和啤酒混合的气味。

窗帘没拉,天已经黑了。他没开灯,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那道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从墙角蜿蜒到灯座的位置,和他脑子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一模一样,裂开了,就再也合不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社交平台上全是消息:有骂他的,挺他的,问他“你到底抄没抄”的。他一条也没回。

他不想看。可脑子里停不下来。

《易水别燕丹》曾经是她的构思。那篇被指控抄袭的章节,他们曾经激烈地讨论过,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在凌晨两点的电话里,在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注视下。她说那个情节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他听着,点着头,心里想的是:这个好,这个太好了。

后来她放弃了那本小说。因为闪灵骑士封笔了,小说停在那里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虚构的世界塌了。她放弃了,可他没有,他想替她写下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他把那些讨论过的东西捡了起来。不是逐字逐句地抄,是那种……骨子里的像。他们笔下的角色是那么的重叠,像一面镜子的两面,像同一条河流的两段。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抄袭,法律上的定义他查过,模棱两可。可他知道自己确实用了。用了她的构思,用了她的心血,用了她那双发光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世界。虽然她从不会在意。

她没有指责他一个字。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

床头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三个。第四个捏在手里,冰的,罐壁上凝着一层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口。凉的,像眼泪,但不是他的,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举起啤酒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忽然想起他父亲。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遇到任何事,第一个动作不是面对,是拿起酒瓶。生意赔了,喝。和母亲吵架,喝。什么也没发生,也喝。喝到半夜,摇摇晃晃地推开门,倒沙发上就睡。第二天醒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喝。

何韩小时候最怕两件事:一是父亲回家,二是父亲不回家。回家意味着满屋子的酒气和不耐烦的呵斥,“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不回家意味着他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听母亲在厨房里无声地哭。那种哭声很小,像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撕碎。

他发过誓,这辈子绝不活成那个样子。

可他手里这罐啤酒,是今天的第四罐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握着啤酒罐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微微发颤。和父亲的手不一样。父亲的手粗大,布满老茧,喝醉的时候会用力拍桌子,会把碗碟扫到地上。可他又觉得一模一样。那种“想把自己泡在酒精里”的冲动,那种“不想面对任何事”的懦弱,那种“伤害了最爱的人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的无能,一模一样。

劣性基因。

他父亲给过他什么东西?没有钱,没有陪伴,没有一句像样的话。唯一留下来的,就是这副一遇到事情就想逃避的骨头,和这个见了酒就走不动路的身体。他恨了他父亲半辈子,到头来,他活成了他最恨的样子。然后这个人不在了 ,他连恨都不知道去哪里恨。

他把啤酒罐捏扁了,铝皮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像一声惨叫。

“混蛋。”他低骂了一声,不知道在骂谁。骂那些骂他抄袭的人?骂他父亲?还是骂自己?

可他知道答案。

手机又亮了。是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

“何韩你没事吧”

是她发来的。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喘不上气。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的。那行字很轻,像一只手伸过来,想拉他一把。

他不敢回。

他害怕。不是怕她骂他。她不会骂的,她从来不会。他怕的是她的温柔。怕她说“没关系”,怕她说“我原谅你”,怕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替他找理由。因为那会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不配。他不配被原谅,不配被关心,不配拥有她。

他不是。他不是他父亲。他不会变成那个人。他拼命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一个溺水的人重复一句咒语。

可他躺在这个乱糟糟的出租屋里,身边是啤酒罐,窗外是别人的热闹,他甚至不敢回她一条消息。这不是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吗?

父亲是不回家。他是不敢面对那个家。

有什么区别?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小块。

他想起了林展翘。那个从小到大没人给过她安全感的、笨拙地用力抓着他的女人。她抓得太紧了,紧到他说“窒息”。可她现在放手了,她彻底放手了,连一条消息都只敢问“你没事吧”,不敢多问一句,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怕了。怕又一次被摔门,怕又一次被推开,怕又一次站在门外。

他吼了她。摔了门。说“太窒息了”。

现在呢?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喝酒,连门都懒得有人为他摔了。没有人会站在他的门外。没有人会等他开门。

他想去找她。

可他没脸。

怕看到她眼睛里的失望。怕她说“你和你爸一样”。更怕她不说这句话,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那种眼神比任何一句话都重。那是一个从小被关在门外的人,终于学会不再敲门之后,看向门里的最后一眼。

那罐啤酒的液体已经从被捏扁的罐口流了出来,洇在床单上,深色的一小片,像洗不掉的印子。

像血。像他的名字。像他犯过的错。

何韩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去擦。床单已经脏了,就像他自己一样,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他躺在那里,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怕的两样东西,酒精和孤独,终于一起找上门来了。酒精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孤独是他自己挣来的报应。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敲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他们回不去了。

他失去了爱她的资格。不是从抄袭那天开始的。是从他摔门的那一刻,从他吼出“窒息”的那一刻,从他第一次拿起酒瓶逃避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甚至更早。

从他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人那天起,他就已经失去了。爱情没有神话番外营业中微小说大赛奇思妙想电视剧爱情没有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