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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洪金宝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当年他从北京来香港,人生地不

"大哥大"洪金宝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当年他从北京来香港,人生地不熟,收了60多个徒弟,管吃管住,一分钱学费都没收过!

于占元1905年生于北京顺天府,学的是京剧武生,在梨园行里磨练了几十年。1948年前后,于占元拖家带口南下香港,起初在戏班唱过戏,也拍过几部电影,演过《秦良玉》《白门楼斩吕布》,可始终没混出名堂,日子越过越难。走投无路之下,于占元动了开馆收徒的念头。

于占元在九龙尖沙咀弥敦道附近租下一间破旧的房子,挂上"中国戏剧研究学院"的牌子,开始招学生。不问家境,不收学费,愿意来就收,从一两个收到六十多个。

孩子们夜里挤在地上的旧毛毯上,衣服不够穿,冬天几个人挨着取暖,饭点时几十个半大小子蜂拥围着锅台。于占元把所有开销都扛了下来,六十多张嘴的吃穿看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笔开销最主要的来源,是带着徒弟们在荔园剧场演出。荔园游乐场位于香港荔枝角,是1950至1970年代香港最具代表性的综合娱乐场所之一,里面设有剧场、机动游戏、动物园及各类杂耍演出区,每次演出人气都不低。于占元就带着这帮孩子在此驻演,几乎全年不停,用那点演出收入填补学院每月的亏空。

演出节目里有一出以"七"命名的京剧折子戏,取"七星高照、福运连绵"之意,剧名叫《七小福》。台上的主角并非固定七个人,根据当天安排轮换上场,前后参与过主角位置的学员多达几十个。

时间一长,荔园的观众便习惯把这群来自于占元学院、身手了得的少年统称为"七小福"。很多人后来以为"七小福"就是成龙、洪金宝、元彪那几位,其实不是,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于占元和那整整一代徒弟,是元家班共同留下的印记。

于占元这批学员里,有一个后来走出香港、走进好莱坞的人,叫袁和平。袁和平1945年生于广州,父亲袁小田是粤剧武生名角,在香港戏曲圈颇有名气。袁和平幼年随父练武,后来入了于占元的中国戏剧研究学院,接受系统训练,成为元家班核心成员之一,兄长袁祥仁同在其中,兄弟二人均得于占元真传。

1978年,袁和平执导了《醉拳》,由同门师弟成龙主演。片子上映后票房大卖,成龙凭此片确立了功夫喜剧路线的银幕形象,袁和平的武指名声也在香港影圈站稳了脚跟。那年成龙才二十四岁,两个人都还年轻,这场合作推动了香港功夫喜剧这个类型走向成熟。

1996年,袁和平为李安执导的《卧虎藏龙》担任武术指导,竹梢对决和屋顶飞奔等场面,被国际影评人称赞为把中国传统武术美学推向国际的重要呈现。

2000年,《卧虎藏龙》在第73届奥斯卡金像奖上拿下最佳外语片、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原创音乐四项大奖,是华语电影在奥斯卡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好莱坞那边很快就找上了袁和平,1999年,沃卓斯基兄弟执导的《黑客帝国》邀请袁和平担任武术指导,把中国功夫的动作逻辑融进了科幻叙事,片中腾跃格斗的动作设计震动了全球观众,该片全球票房超过4.6亿美元。2003年,昆汀·塔伦蒂诺拍《杀死比尔》,再次请来袁和平担任动作指导,融合了中国武术与日式剑道风格,在国际上引发广泛关注。

1988年,洪金宝监制并参演了电影《七小福》,由高志森执导,把于占元当年办学那段历史拍成了影像。该片获第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多项提名,是香港影史上公认的经典传记类功夫电影,也是这段师徒往事第一次留存于公众记忆之中。

1997年9月8日,于占元在美国洛杉矶去世,享年92岁。消息传到成龙那里时,成龙正在荷兰拍摄《我是谁》的天台高空外景,当即要求停机,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去洛杉矶,跪在师父遗像前磕了三个响头。停拍一天,制片方损失几百万港币,可成龙没有多解释,也没有人拦住成龙。

成龙后来说:陈志平是给了成龙血肉身体的父亲,于占元是给了成龙第二颗心脏的父亲,没有于占元,就没有今天的成龙。洪金宝话不多,但句句都扎实:"我那师父,真了不起。把一辈子的本事都传了下去,喂饱了六十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