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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湖北十堰竹山县的吴世元带着两个孩子去山西找打工的妻子,在武昌火车站转

1990年,湖北十堰竹山县的吴世元带着两个孩子去山西找打工的妻子,在武昌火车站转车时钱包被偷,只好在附近餐馆打工攒路费。就是在这儿,2岁的儿子吴家燚被一个叫江长涛的人带走,说“去买糖”,再也没回来。

吴世元当时在餐馆后厨洗碗,一天的工钱是八块钱。江长涛混熟了,知道他带着俩孩子不容易,隔三差五递根烟,帮着照看一会儿。那天中午,江长涛说带孩子去站前小卖部买几颗糖,吴世元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点了点头。就这么一点头,此后的三十多年,他再没睡过一个整觉。

孩子一丢,吴世元跟疯了一样找。他跑到武昌站广场,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翻,公厕一间一间拍门喊名字。夜里广场上的灯昏暗发黄,他就蹲在出站口盯着,看哪个孩子走路像他儿子。兜里总共几十块钱,住不起旅社,裹一件旧棉袄睡在候车室长椅上,保安赶他就换个角落。那几年他跑了十几个城市,每到一个地方先打听当地有没有买来的小孩。手里的寻人启事是手写的,贴一张被撕一张,第二天再贴。大女儿跟着他走了半年,实在撑不住了,送回老家交给亲戚带。一个好好的家,从火车站那个中午开始,裂成了三瓣。

吴世元不是没报过案。可九十年代初,监控没普及,连一张孩子的清晰照片都难找。江长涛用的是真名还是假名,没人知道。线索断在茫茫人海里,案子就这么悬着。吴世元后来跟寻亲志愿者说过一句话:“我不恨偷钱包的贼,我恨那个说买糖的人。”钱包丢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心里那个洞永远填不上。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的?他跟妻子没离婚,但也回不到从前了。妻子一直在山西打工,他说是自己把儿子弄丢的,没脸让人家原谅。两人偶尔通个电话,话很少,三句就说不下去了。吴世元后来学了点手艺,给人修自行车、通下水道,攒点钱就往外跑,哪里有线索就去哪里。几十年下来,路费花了二十多万,睡过的桥洞和地下室数不过来。每次都是带着希望去,攥着一张废纸回来。

转机出现在2023年。公安部“团圆”行动用DNA比对技术,在福建找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匹配上了吴世元的血样。民警打电话通知他那天,他正在给人修电动车,扳手掉地上,半天没捡起来。电话那头说:“人找到了。”他嘴唇哆嗦着想问一句“还活着吗”,嗓子眼像被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见面那天,吴家燚已经三十五岁,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孩子。父子俩面对面站着,老吴盯着他看,这孩子眉骨像妈,下巴像自己。吴家燚对当年的事没有记忆,他只知道自己是在养父母家长大的,从没人提过身世。警方调查确认,他是被人贩子卖给了一户没有男孩的人家,养父母当年花了三千块。更让人心碎的是,吴家燚被拐的地方离他亲生父母后来长住的地方,只隔了不到两百公里。两百公里,父子走了整整三十三年。

人找到了,可账怎么算?江长涛这个人,至今没有落网。吴家燚说他不恨养父母,那户人家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他没法恨。可吴世元恨——他不是恨养父母,是恨那个把人当货物卖的人,恨这个链条上每一个经手过他儿子的人。团圆是团圆的结局,可那些被偷走的年月,三十三年的亏欠和空白,谁来赔?拐卖摧毁的不止是一个孩子,是一整个家庭在时间里的完整。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