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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着巷口艾草的苦香撞进窗时,墙上的日历刚好圈住三个重叠的名字:端午、夏至、父亲

风裹着巷口艾草的苦香撞进窗时,墙上的日历刚好圈住三个重叠的名字:端午、夏至、父亲节。
天刚亮时父亲就搬了小凳在阳台忙,往年他总嫌包粽子麻烦,今年却对着教程反复折粽叶的角,蜜枣塞得太满漏了甜汁,沾得他指尖黏糊糊的。我凑过去帮忙,才看见他鬓角又多了几缕白,比窗外亮得晃眼的夏至日光还要扎眼。
正午的日头爬到最高,是一年里白日最长的时刻。桌上摆着刚煮好的粽子,旁边放着我给父亲买的新剃须刀,他拆包装时手都有点抖,嘴硬说“浪费钱”,转头就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母亲端来冰镇的酸梅汤,玻璃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一口下去,酸的甜的都混着粽叶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往年总觉得节日是凑个热闹,今年才懂三节相逢的好:有端午的怀古情长,有夏至的热烈明亮,更有藏在烟火里的,属于父亲的、不说出口的温软。最长的白昼里,所有的牵挂与思念都被拉得格外长,裹进粽子里,盛在酸梅汤里,全塞给那个默默扛了大半辈子风雨的人。
风从阳台吹过来,带着隔壁院子里石榴花的香,父亲正咬着粽子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化不开的暖意。